神殿內,目睹這一切的白衣女子大為震驚。
女子正對面,黑色椅子上,造物主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
“你以為獲得‘全知’期間,所看見的一切都是真相嗎?”
“不是黑幕分離了‘人性’,成為雅雅,而是在一個不好的時代,雅雅誕生了‘人性’,選擇分離出黑幕。”
“洛玥……你也被‘欺詐’了。”
……
穿暗紅色公主裙的小女孩笑容很甜,原本扎起來的秀發披散后背,脖子處戴著一條星河般璀璨的項鏈,而項鏈掛著一個精巧的黑色魔方。
室內安靜,燈光下,江輕一步步往后退,直至脊椎貼在墻上。
他的心臟怦怦加快,撲通聲縈繞在每一只鬼耳畔,眼神滿含絕望與恐懼的看著前方,看著曾經在自己懷里各種撒嬌,如今端坐在“黑暗神座”上的小女孩。
他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大腦“嗡嗡”的,似乎有什么在阻止進一步思考,內心的一道防線徹底崩塌,認為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失了魂一樣,就站著,一動不動。
看起來像一個小正太的顧佑震驚,發出一男一女的聲音質問:
“什么意思?江雅雅……你什么意思!”
雅雅身體左斜,左手托腮,笑著回應:
“你應該稱呼我為,黑幕。”
“事實上,你們六大災厄早已察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為什么江輕與黑幕很像?”
“托腮,打響指,說話語氣……不是他在模仿我,是我的父親告訴我許多關于他的事情后,我模仿的他。”
顧佑往前了一步,憤怒之下,地面、墻壁和天花板寸寸裂開。
“我是問……你一直待在‘神秘影院’,你不在圣人國,為什么會是這次任務中黑幕的本體?!”
雅雅聲音很萌,“我有說過,自己是這次任務中的本體嗎?埋下的‘錨’被觸發,我只是取回了記憶。”
“第五個黑幕在……江江的‘思想’里,而非‘大腦’,真可惜,你們距離通關任務僅僅一步之遙。”
深呼吸,文盼盼鼓足勇氣反駁,“你完全在咬文嚼字,大腦代表思想!”
換了一個坐姿,雅雅打了一個響指,右手多出一串草莓糖葫蘆。
她咬下一顆,咀嚼著反問,“誰告訴你的大腦代表思想?”
“作為鬼,你有實質性的大腦嗎?把你的大腦砍去一半,你也能思考,能說話,能行動。”
“神的任務,別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琢磨答案,輸了就是輸了。”
最后一字說完,江輕慘叫,雙手捂住頭,有什么要鉆出來。
他的思想被抽離部分,凝聚成一位成熟、清冷的女子。
聽著慘叫,雅雅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移開視線不去看江輕,對著顧佑說道:
“所謂‘本體’,只是任務中的角色扮演,不代表是黑幕的本體。”
“江江~再見了。”
轟!雷鳴聲震耳欲聾,“規則”降下一道白色閃電。
落地窗頃刻間破碎,閃電命中江輕。
雅雅內心悲涼:我們的相遇本就是一場“錯誤”。
……
【這個世界……竟然存在‘最初’的大半靈魂碎片。】
【十三種獨一無二的奇跡,十三種權柄……】
【醒了?……我現在掌握七種權柄,七種獨一無二的奇跡,該賜予你哪一種?】
我誕生于一片混沌中,眼前是一個和善的中年男人。
我小小一只坐在地上,聽不懂祂在說什么,歪了歪頭,“爸?”
【爸?這個世界的某種秩序影響了你?】
【我傷勢太嚴重,很難發揮“全知全能”的力量了。】
中年男人趴在桌面,右手一揮,七張象征權柄的牌懸浮在小女孩身前,說,“自己選擇一種權柄,另外我會沉睡一段時間,你替我去觀察這個世界……你以后就叫,雅雅。”
名字?雅雅?
我愣了愣,很快理解這些詞的含義,我是一個史無前例的天才。
七張牌……我眨了眨烏黑明亮的大眼睛,伸手去拿金色、用古老字符寫著“完美世界”的牌。
可下一秒,最右邊一張散發暗紫色光芒的牌吸引了我。
“黑,黑黑的,好好看。”我笨拙的說出這個時代的某種語言。
我爬向右邊,握住暗紫色的牌,許多知識涌入大腦。
“歷史發展與革命的幕后黑手,
穿梭過去與現在的太陽之主,
撥動時針與命運的欺詐之神。”
“記錄一切歷史的魔方,權柄‘歷史魔方’。”
一年后,吸收完知識,我已經從嗷嗷待哺的嬰兒,長到四歲左右的身高。
“我……成神了!”
我跑到黑色椅子旁,推了推“沉睡中”的男人,小聲呼喊:
“父親……父親?”
“唔~~~不理我。”我生氣的鼓起腮幫子,跺了跺腳。
在神殿內待了一年又一年,直到某一天,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忘了……父親讓我去觀察這個世界!”
噠噠噠……我一路小跑到神殿之門前,雙手用力去推,“好重~”
過了半晌,神殿之門打開一條縫隙,我化為一道黑霧,鉆了出去。
……
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四歲樣貌的我一絲不掛,行走在海面。
“這個世界好奇怪,只有海洋嗎?”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于發現一座島嶼,看見海岸邊有一只動物。
它像鹿,卻長了很大的角,還是五種顏色,正低頭喝水中。
“好可愛~~~”我瞬移到對方后背。
咔嚓一聲,掰斷“鹿”的頭,高高舉起,任由血液染紅身體。
我決定收藏這對鹿角,因為五顏六色的好可愛。
血腥味撲鼻,我眉頭一皺,將腳下的尸體踢開,很快沉入海里。
我一只手拖著鹿頭,赤著腳丫進入森林內。
“這個也好好看……”
路上,我殺了很多生靈,其實我對“殺”沒有概念。
比起灰霧籠罩的神殿,這地方很美,色彩很多,我喜歡這里。
“唔~你是什么?敢吼我!”
前方一只大老虎朝我吼叫,我很生氣,一巴掌扇了過去。
白天陡然變為黑夜,所有動物瑟瑟發抖,我隨手一擊,將這座島嶼打碎了三分之一。
……
七年后,我在這座島嶼上修建了一棟古堡。
我還給這座島嶼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
神棄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