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伊始,朱禹行和王乘簫二人還算你來我往,互有交鋒。
不過由于王乘簫不論是外表造型還是身材氣質,在觀感上都遠勝于朱禹行這個圓滾滾的胖子,再加上天靈界那些修行者面對地球這種“蠻荒之地”的天然優越感。
使得明明是勢均力敵的局面,在他們的口中,完全變成了一邊倒的局勢。
“九州之地的那個胖子倒是不凡,竟能與墨玉公子打到三十余個回合。”
“呵……不過是困獸之斗罷了,墨玉公子還有最強的絕學沒有動用呢。”
“你們說,大概還需要多少個回合,墨玉公子能拿下此獠?”
“我猜,最多再有三十個回合。”
“應該不至于那么快,五十個回合吧,那個胖修士不算差。”
“……”
來自天靈界的修士大聲議論著,毫無避諱。
不過,并非所有人都在意這場對決。
代表五域圣地而來的那幾名絕頂大能,冷幽幽地目光一直在掃視著四周,似乎在搜尋著什么東西。
“奇怪,按理來說,以那張小海的性格,知道我們降臨到了此界,不可能不出現的,怎么還是完全感知不到他的氣息。”玉衡宗那名金丹修士皺眉低語。
張大川在天靈界打出那些響亮戰績的時候,用的基本都是“張小海”這個化名。
所以哪怕后來人們發現他真名并不叫張小海,而是張大川,天靈界的許多人,還是習慣于用“張小海”這個名字稱呼他。
此時,那名玉衡宗的絕頂大能手中托著一枚古銅色的天星盤,盤中以周天星斗為引,封著一道鴻蒙紫氣。
那是玉衡宗的古祖星樞圣王親自祭煉出來的法寶,專門用于感知寶物和機緣的存在,用于追蹤身懷成道契機的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原本以為在天靈界時無法追蹤,是因為距離太遠了。
隔著星空,無法感知。
結果到了地球這邊,這天星盤竟然還是無法感知,盤中的鴻蒙紫氣呈現出一團毫無規則的薄霧狀,根本無法確認方位和對方是否存在。
“也許,是他藏起來了。”旁邊清虛洞天的大能沉聲揣測。
而來自西川乾光大佛寺的那名金丹境大能則是非常干脆地說:
“既然他不出來,那就逼他出來,先抹殺一批九州之地的生靈,看他還能不能藏得住,總不可能他還能離開此界,再次逃亡其他生命源地。”
這位“得道高僧”殺氣騰騰,明明一張天生慈悲相的臉,從眼睛里卻只能讓人看到冷漠與兇狠。
“不可冒進!”南天域的大能俞平黃提醒道,“諸位別忘了兩千多年前那一次,前車之鑒,豈可大意?”
“是啊,感知不到也無妨,反正現在就算感知到了,憑我等的實力,也不可能去尋他,那人只能交給上面的圣者或者圣王去對付,不是我們可以碰瓷的。”真武殿的金丹高手也開口表明了保守的態度。
就在這時,突然間,人群中一陣驚呼傳來:
“那是什么?”
幾人顧不得暗中傳音商量了,立刻也挪動目光,朝著戰場中望去。
只見原本衣著很普通的胖子朱禹行,竟是在極短的時間里,“換”上了一套充滿了暴力美學和科幻光澤的金屬戰甲。
流動著銀色合金光澤的戰甲,讓他的體型一下子變大了將近兩倍,看起來人高馬大的,壯得充滿壓迫感。
圓滾滾好似一座鋼鐵堆積而成的肉山!
“轟!”
完成靈能戰甲著裝的朱禹行,身上的氣息與他的體型以下,瞬間暴漲了一大截。
他手中揮動的銀锏,裹挾著讓戰場所在的這片天空都隆隆搖晃的罡風,劈頭蓋臉地朝王乘簫砸去。
那種強橫的力量,讓王乘簫勃然變色。
他來不及思考對手這是動用了什么樣的法寶,只能立刻催動全身真元,嘗試抵御。
可從未見識過靈能戰甲之威的他,哪里能預料得到這種人形兵器的強大?
銀色大锏當頭砸下來的那一刻,他的護體真元應聲崩碎,金丹異象也無法阻隔這種力量的轟擊,被直接擊穿了。
以黑暗法則森羅真義所演化的鬼影迷霧更是直接被一分為二,緊跟著,噗的一聲——
銀锏落在了王乘簫的左邊肩膀上,霎時間,血肉橫飛!
“啊!!”
王乘簫凄厲慘叫。
他的左半邊肩膀直接消失了,整個胳膊齊肩斷落,在天空中灑出了大片的血雨。
這一幕,令天靈界這邊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怎么回事?那個九州土著的氣息,怎么一下子暴漲了那么多?”
“是啊,都堪比金丹境巔峰了。”
“他身上那個銀色的甲胄,看起來太過……太過華麗了,是這片蠻荒之地的特殊秘寶嗎?”
“從來沒見過這種甲胄,不僅將全身覆蓋,增大了體型,而且還能讓修士爆發出超越本身境界的力量,不可思議!”
“……”
短暫的沉寂后,天靈界的修士盡皆感慨。
他們望著場中那銀光浮動,充滿了美學質感的靈能戰甲,驚嘆不已。
不過,作為直面這具戰甲的人,王乘簫就很難受了。
對手跟他來回糾纏了差不多四五十個回合,一直都表現得不溫不火的,結果突然間掏出這樣一具人形法寶,直接就重創了他。
肩膀處的劇烈疼痛,讓王乘簫的腦子都嗡嗡的,心神俱駭,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迎戰。
逃!
這是他此刻能想到的唯一念頭。
王乘簫穩住跌跌撞撞的身影,扭頭就走,朝著天靈界同伴所在的方向飛去。
然而,朱禹行豈會放過這種拔得頭彩的機會?
小胖子駕馭戰甲,拎著銀锏橫跨一步,直接就攔住了王乘簫的去路。
“螻蟻,你剛剛說你叫什么?小爺我記不住了,來,重新說一遍,聲音響亮點,不要跌份。”朱禹行冷笑著。
說話間,抬手就是一锏砸了下去。
銀色的靈能伴隨著先天真元從大锏上沖出,化作一只敲骨重錘,再次將王乘簫砸得橫飛了出去,胸口塌陷,大口咳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