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巴厘島佩尼達。
白玉蘭坐在懸崖別墅的藤椅上,海風拂過她微卷長發。
白皙,美麗,典雅,任何與漂亮相關的詞語落在她身上,都不為過。
桌上手機通話未被接通,傳來一條信息:
【航班CX877,滬市直飛登巴薩,明晨08:30起飛,抵達時間:13:40。】
他真的要來了……
她最愛的小兒子。
白玉蘭此生育有三子,最喜歡、也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薄夜今。
當時一別,已有多年未見。
現在終于要團圓,見面了
“阿修,你快替阿今準備房間。”
“要朝南的那間,陽光好。”
“他有潔癖,床品全部換新的,純白色。”
“還有,屋里千萬不要有食物類東西,他最討厭味道沾衣服上了~”
屋內走出一道挺拔身影。
薄寒修,薄夜今的二哥。
他有著張與薄夜今同樣俊美的臉,五官七八分相似,只是眉眼更濃郁些。
他開口聲音裹著一種黏膩陰冷:“母親放心。那位三弟啊……”
“我可是——比您還想。”
想到骨頭都疼。
薄寒修說話間,人已親自進屋,利落鋪床,整理床單被褥。
每一抹痕跡都被他處理的完美平整。
好三弟,連襯衫領口都要熨得一絲不茍,碰一下都會皺眉,自然不能讓他受委屈。
只是……
當初父親把母親逼到‘詐死’遠走,三弟明知真相,依然選擇留在薄家。
如今飛越重洋而來,是為什么?
薄寒修未敢深想,望向窗外無垠的海平線,眼尾的黑痣威脅而翻涌著某種興奮的暗芒:
“不管如何,三弟,歡迎來到——”
“哥哥為你準備的,新世界。”
……
國內。
薄夜今正在處理蘭柔寧。
冰寒之地,地上擺著一個天然石頭形成的水桶,里面布滿雪水與冰霜。
他長身玉立,冷冷噙著跪在地上的蘭柔寧:
“當年帶你回國,不是讓你屢次算計。”
“說說看……還想被廢哪只手指?”
蘭柔寧5年前逃出薄家,費心盡力尋找蘭夕夕,未果,后來又被薄夜今抓到,發配偏遠黑暗地區。
那里黑暗潮濕,不見天日,挖礦,下井,無所不做,她日日做工,十指被磨破,手骨頭也斷了一根……
如今……
他還不放過她!
“薄夜今,我到底做錯什么了?”蘭柔寧撐著石缸邊緣,仰頭,滿臉沾上雪水與扭曲:
“當年,我可沒做實質性傷害姐姐的事!是你自已冷落她,忽視她,才把她逼走的!”
“現在,我更沒傷害她,只是想待在她身邊,過我們的雙生姐妹生活!”
說到這里,她忽而天真又詭異問:“給你下藥,是想撮合你們呀,我連自已都差點搭上去了。”被那個狗道士綁著,聽了一夜經書!
“姐夫你難道還看不懂我的心嗎?不該感謝我嗎?”
薄夜今居高臨下看著蘭柔寧。
她在他腳邊,像螻蟻,像泥土,像灰塵。
他矜貴扣住她后腦,將她狠狠摁進冰冷雪水里。
“唔——!!”蘭柔寧拼命掙扎,指甲抓著石缸,劃出一道道血色痕跡。
可男人的力道不容抗拒,沒有絲毫自救余地。
就在她肺里空氣耗盡,即將暈過去時,薄夜今才將她提起。
“聽清楚,我與她之事,輪不到你插手幫忙。”
手上力道加大,讓蘭柔寧劇烈咳嗽,眼淚都流出來。
他說:“若再打蘭夕夕的任何主意,你這條命——”
“徹底消失。”
蘭柔寧渾身一顫。
那是真切的、瀕死的恐懼。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這幾年,手段殘忍,冷酷,讓她無數次生不如死!
他說出口的話,從來不只是威脅。
飛快吞了吞喉嚨里血腥:“姐夫放心,我絕對不可能害姐姐。”
“既然你都不在意他們在一起,愿意成全他們……那就算了吧。”
“我什么都不做了。”
“以后,都聽你的。”
她柔了。
敗了。
放棄了。
薄夜今盯著蘭柔寧,在那眼中看不到一絲半點虛偽撒謊的痕跡。
他目色沉冷,涼涼松開她。
蘭柔寧連忙磕頭感謝,磕的額頭都破了,血流滿地:
“謝謝三爺不殺之恩。”
“三爺,請你給我三分鐘時間,我跟姐姐告別,此后,任你關押,再不上山!”
“我保證什么都不做,你不放心也可以跟著我一起。”
她說了一萬句。
蘭柔寧的話,自是信不得的。
薄夜今給她戴上警局專用手銬腳銬,方才準許她過去道別。
畢竟這一走,他會將蘭柔寧也關押去印度監獄,此生不再回國。
蘭柔寧卻在得到自由,進入道觀后,輕輕松松解開了手中的手銬。
呵,當年緬北悲慘經歷,什么東西都破解過,這點鎖算什么?
她看著遠處“相親相愛”的兩人,嘴角一點點陰狠:
“姐姐,我不傷害你,不代表不能傷害假道士啊~~”
“我——要讓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