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公司請了假,云慕去了金馬寺。
等真的站在第一格臺階下的時候,云慕才知道想要上去并不容易,這個臺階幾乎是一眼望不到頭。
她知道權凝不會輕松的讓她得到線索,這個過程必定是痛苦煎熬的!
但是權衍墨保護了她那么多次,她也想要為他做點什么!
云慕踏上第一格臺階,然后跪下來叩首。
然后第二格,再跪下來叩首。
權凝正在燒香拜佛,手機響起來,是好友的語音。
“凝凝,那個云慕居然真的聽了你的話,開始一步一跪著上來了?!睓嗄暮糜言诮瘃R寺的山下,發上來了幾張照片。
權凝點開照片嗤笑一聲,想不到這個云慕那么蠢,她是看不到金馬寺有多高嗎?
云慕從早上爬起,爬到中午太陽從云層里出來,天氣一下子熱起來,曬得她頭暈腦脹,但是她的腦海里從來沒有想過放棄這個詞。
跪到后半段路的時候,云慕覺得膝蓋從一開始的刺痛已經到毫無知覺。
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就能幫權衍墨知道他一直在調查的事情了。
靠著這樣的一個信念,云慕不肯服輸的前進。
太陽快落山前,權凝給好友打了一個電話。
“云慕那邊怎么樣了?應該已經走了吧?”權凝輕飄飄的問。
“凝凝,她,她快……”
“你說話怎么吞吞吐吐的,她到底怎么了?”權凝說著邁出門檻,想要下山了。
外面的夕陽西下,把藍天染成紅艷艷的,格外的漂亮。
但是權凝的目光卻只看向了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云慕很狼狽,幾縷碎發凌亂的落下來,長久的不喝水,原本粉嫩的嘴唇已經開始起皮,但是眼底的光卻是格外的耀眼。
她清凌凌的目光看向權凝,啞著嗓音道:“我做到了?!?/p>
“怎么可能!”權凝不相信她可以,她一個弱女子,哪怕是長期鍛煉的壯漢,都不一定可以做到的!
她看向自己的好友道:“你說,她是怎么上來的?她是不是偷懶了?”
“云慕,我可把丑話說在前面了,你要是敢少磕一個頭,這件事情是不作數的!”
好友猶豫再三道:“凝凝,我全程都看著她,可她沒有偷懶?!?/p>
權凝咬緊了牙,接著笑了起來道:“我知道了,你們勾結好的,她是不是給你什么好處了,居然敢讓你這個賤蹄子對我撒謊?”
“不不不,我怎么敢撒謊呢,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監控。”好友連忙澄清。
“權凝,你不會輸不起吧?我們說好的,你要告訴權衍墨十九年前的真相?!痹颇焦虉痰恼f。
“某種程度上來說,你們可真是相配,都是瘋子。”權凝扯了扯嘴角道:“我不會輸不起,既然答應了,我會把真相告訴權衍墨?!?/p>
“但是云慕,權家的戰爭爆發的時候,你以為你能全身而退嗎?你只會成為權衍墨的累贅,你幫不了他任何的忙。”
“如果你真的愛他,那就應該離開他,讓更優秀的女人站在他的身邊,成為他的助力?!?/p>
云慕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道:“權凝,你和權衍墨認識數十年,但是你根本不了解他?!?/p>
“權衍墨從來不是需要別人助力的人,他會一個人解決所有的難題。”
“我要做的是陪著他,守著他,不受任何人的挑撥離間。”
“行,那我等著看!”
寰世集團內。
權衍墨下班回到家,云慕還沒到。
他正要給她發個信息,權凝的電話卻打進來。
權衍墨想了想還是接通了電話。
“你又想怎么樣?”權衍墨不耐煩的問。
“我是來告訴你十九年前的事情?!?/p>
“那場火災引發的原因是有幾個犯罪分子偷竊,打火機點著了偏院,導致你和你的母親差點遇難?!?/p>
“但是哥,那幾個犯罪分子是如何可以在重重的安保系統下混進來的?”
“他們只是幌子,而且他們都早就已經被滅口了,所以你怎么找都是找不到的?!?/p>
“我母親沒有遭遇空難前,和你母親的關系很好,她當時也不愿意讓大伯母死的不明不白,一直在調查大伯母的死因。”
“我聽到她和我父親說,大伯家里的管家有問題,只是說完第三天,在她們出差的時候就遭遇了空難?!?/p>
“他們出差的地址,就是那個辭職管家的老家。”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調查,是不是我爸媽知道了太多被滅口了,這也是我從小和權奕樓親近不起來的理由?!?/p>
“以上我說的,是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p>
“哥,如果你要繼續調查,那么背后一定會困難重重?!?/p>
權衍墨聽到所有的一切,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管家,他居然漏掉了管家那么重要的線索!
“權凝,謝謝你。”這句感謝,權衍墨是發自內心的。
有了權凝的提醒,他少走了不少的彎路。
“哥,你對我也太見外了吧,不管怎么說,你在我的心目當中永遠都是最重要的人,我又怎么舍得不告訴你真相?!?/p>
“嗯,凝凝,我可以和你保證,你永遠是我最疼愛的妹妹,但是希望你能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僅限于兄妹,再也不會有其他的東西了?!?/p>
與權凝掛斷電話,權衍墨立刻去查當年管家的住址。
而云慕也在這個時候回家了,回來的時候,戴著一頂鴨舌帽。
她不想讓權衍墨看到自己額頭上的一片紅腫。
看到云慕回來,權衍墨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她。
“云慕,權凝剛才給我打電話,和我說了當年的線索!”他的語氣里是濃濃的欣喜。
“是嗎?那太好了?!痹颇匠读顺蹲旖?,能看到他那么高興,她做什么都值得了。
“你為什么要戴著鴨舌帽?”
“為了對應潮流,現在不少年輕的女孩子都是那么戴的?!痹颇较肓艘粋€蹩腳的借口。
“可是這里是在室內,而且又沒有太陽,我想看著你的眼睛和你說話?!睓嘌苣f完,不顧云慕的意愿,掀開了那頂鴨舌帽。
鴨舌帽的離開,把云慕紅腫的額頭暴露無疑。
男人欣喜的神情瞬間黯淡下來。
“你的額頭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