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禎踉踉蹌蹌的走進(jìn)病房。
他在理城聽到有關(guān)于沐澈的消息一開始是不相信,但是后面當(dāng)沐澈的臉和向陽小時候的臉重合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他有那么愚蠢。
原來自己的兒子一直在自己的身邊,可他卻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
他還傻乎乎的在小女兒的生日的時候,讓沐澈的萬花戲院來祝壽。
沐澈一個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飄零,不知道有沒有給他過生日。
一想到這個問題,宋嘉禎心底的后悔更加的濃烈。
對于雪兒,他不是一個好丈夫,對于兩個孩子,他更加不是一個好爸爸。
如今的他,只想在后面的時光,傾盡一切的補償他們。
只是在觸及兩個孩子看著他的目光的時候,宋嘉禎明白,過去的時光已經(jīng)過去,他們再怎么樣,似乎也回不到正常父親與孩子之間的關(guān)系了!
但他還是想要努力一下!
“向陽……”
“宋先生,認(rèn)錯人了。”
“宋向陽,您的長子在十八年前墜崖身亡,我的名字叫做沐澈,和他沒有半點關(guān)系。”沐澈淡淡笑著開口道。
“你可以否認(rèn),但是親子鑒定不會騙人,我確確實實是你的父親,為什么你在一開始回到理城的時候不來找我?”宋嘉禎不解的問道,如果那個時候他們見面,很多的事都會有不一樣的走向,他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過的那么辛苦。
“為什么不來找你?宋嘉禎,當(dāng)你沒有保護(hù)好我的母親,我們這個家已經(jīng)散了。”
“我回來干什么?看你是如何寵愛你的小女兒的嗎?”
“如果宋卿卿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你敢來認(rèn)我們嗎?”
“說到底,我們只不過是你沒有后路的后路罷了。”
“如果你真的有那么愛我的母親,你就不會讓她無名無分的跟在你的身邊,你既想要這個,又想要那個,最后注定什么也不會得到!”沐澈冷笑著說道。
“你還小,你不懂當(dāng)時的情況。”
“宋先生,只要你想娶,其實誰也攔不住。”在一旁的霍靖川,摟住霍欣的肩膀。
他和她的婚姻一開始并不受到任何的祝福,但他仍然是排除異議娶了。
一個男人如果連他喜歡的女人也娶不了,那么只能說是無用到極點!
這樣子的人,根本不值得托付終身!
宋嘉禎好像被人打了幾個耳光一樣,臉上紅彤彤的。
“宋先生,回去吧。”霍欣開口說道。
“好,我會回去,從前我沒有為你們遮風(fēng)擋雨,如今哪怕想要補償也已經(jīng)晚了。”
“但是我想說,我永遠(yuǎn)會在理城等著你們,有任何的困難,你們都可以來找我。”
宋嘉禎一步一步朝著外面走去,他的背影不知道在什么時候佝僂起來。
沐澈在可以移動以后,去了A市的數(shù)一數(shù)二的醫(yī)院治療。
等他可以出院已經(jīng)是十一月份,初冬的天氣。
出院那天霍家的人全部出動。
霍靖川負(fù)責(zé)拎重東西,霍欣則像是一個小女生一樣,挽著沐澈的手臂,霍錚在前面走著。
“哥,你真的不打算在我家住一段時間嗎?如果住在我家,我們可以每天見面。”霍欣依依不舍的說。
“事業(yè)為重,事業(yè)為重,我一住院就是三個月,萬花戲院堆積不少的事,需要處理。”沐澈笑著說道,雖然沒有住在妹妹家中,但是她邀請自己,沐澈還是很開心的,他本就是一個很好滿足的性格,漂泊半生,他想要的只不過是有一個家人而已。
“話說,我有一個問題很糾結(jié)。”霍錚在前面開口。
“什么問題?”霍欣問道。
“我到底應(yīng)該叫你舅舅還是阿姨呢?”
“如果我叫你舅舅的話,別人應(yīng)該會覺得很奇怪吧,因為你看上去是個女人。”
“但如果我叫你阿姨的話,小媽估計又會不開……”
那句不開心沒有說出口,因為霍靖川已經(jīng)率先反應(yīng)過來捂住他的嘴,這個臭小子,如果他再繼續(xù)說下去,他敢保證,霍欣一定會生氣的。
到時候說不定一氣之下直接跑到理城去了,那么他們父子又應(yīng)該怎么辦?
果然霍欣的臉色有點不開心,從一個男人變成女人,對于沐澈來說并不是自愿的事,他曾因為這件事選擇割腕自殺,手腕上還有那個蜿蜒崎嶇的傷疤。
她不想有任何人在他的傷疤上撒鹽。
當(dāng)事人沐澈倒是并不在意,在江湖上混跡那么多年,他可以清晰的分辨出對方是故意刁難還是真誠提問。
只能說霍錚的情商不高,但是并沒有惡意。
“我想你可以叫我阿姨,畢竟現(xiàn)在的我出門在外的身份確實是一個女人。”
“還有小欣,如果你介意的話,你也可以叫我姐姐,免得讓一些不必要的人誤會。”沐澈大.大方方的說。
“其實不管是哥哥還是姐姐,我們都是最親的親人。”霍欣著重強調(diào)道。
沐澈點了點頭。
汽車很快抵達(dá)機(jī)場,機(jī)場上,之前沐澈的手下已經(jīng)在這邊等待著,一會兒,他們準(zhǔn)備飛往理城。
“如果想我了,隨時來理城找到。”沐澈對著他們說。
“好,哥,等一有空我就去理城找你,后背的槍上雖然目前說沒有什么大礙了,但是你還是要注意休息,知道嗎?”霍欣不放心的說。
“霍夫人放心,我也會在老板娘的身邊看著她的。”沐澈的手下說道。
“霍靖川,我有一句話要對你說,之前謝少居的事,我不希望再發(fā)生第二次,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會來到A市,直接把小欣帶走的。”
“我會用我的命保護(hù)霍欣,我保證。”霍靖川鄭重的說,一個軍人的承諾是相當(dāng)珍貴的。
眼看著快要登機(jī),霍欣的眼眶有點紅。
“回去吧,下次再見。”沐澈揮了揮手,瀟灑的朝著里面走去。
前半生他覺得上天不公,現(xiàn)在他覺得或許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吧。
送沐澈離開,回去的路上,霍欣眼淚不停的掉。
她欠哥哥的實在是太多太多,感覺一輩子也償還不清。
“不要哭了,哭的我的心也跟著難受。”霍靖川能做的只有不停的給她擦拭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