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一個立正,猛地推開了季銘軒。
季銘軒毫無準備,被摔床上的瞬間,那力度……讓他一陣恍惚,感覺眼前有金光在閃爍。
“季……季銘軒,你怎么樣?”
齊詩語嚇了一跳,連忙爬上床,把人給扶了起來,手已經爬到了他的胸口處,預備扒開衣服,看看他身上的傷口。
季銘軒坐起來后,手掌心貼緊了太陽穴,閉眼緩和了下那瞬間的沖擊力,另一只手握住了在他胸口處作亂的手:
“沒事,別怕,我的傷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沒你想的那么脆弱。”
“哦……”
齊詩語一臉自責,嗡聲嗡氣地道:
“我以后注意一點……”
“麻麻?粑粑?”
季以宸已經進來了,小小的人站在床尾,歪著頭看著床上的年輕父母,繼而眸子一亮,攥緊了小拳拳放下下巴處,一臉期待:
“寶寶今天和粑粑還有麻麻一起睡覺覺嗎?”
夫妻倆皆是一愣,季銘軒嚴肅著一張臉:
“你跟爸爸睡。”
小豆丁那眼睛肉眼可見的失落了,齊詩語剛想提議要不要和她一起睡,繼而想到了季銘軒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
就好比她突然換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肯定有點寢食難安,可若是能有一個熟悉的人一起,那就不一樣了!
齊詩語從床上下來,蹲在季以宸的跟前,輕聲地哄著:
“宸宸乖乖噠,今晚陪著粑粑一起好不好?”
季以宸看著床上冷臉的季銘軒有些不情愿,但是他是一個聽麻麻話的乖寶寶,笑得一臉乖巧,重重的點了下頭:
“嗯,寶寶照顧粑粑,麻麻晚安哦!”
齊詩語一臉稀罕,捧著季以宸的臉親了又親:
“我到底從哪個方向拜才得到的這么一個天使寶寶?”
那親昵的模樣,看得季銘軒有些吃味,看著小小的季以宸怎么看都覺得礙眼極了。
再看季以宸,那叫一個乖巧可愛,歪著頭不靈不靈地望著齊詩語,小胖手左右搖擺,小小的嗓子不自覺就夾了起來,奶萌奶萌的:
“不拜,不拜,麻麻不拜,寶寶自已找過來噠!寶寶最最最喜歡麻麻了!”
“哇啊,好可愛,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可愛的寶寶呢?最重要的是,這么可愛的寶寶還是我養的!!!”
“對噠對噠,這么可愛的寶寶是麻麻養噠!”
一大一小就在床尾,以一種極其夸張的姿勢擁抱在一起,語言浮夸極了。
季銘軒的表情淡淡,坐在床邊,就那么靜靜地睨著越發嬌氣化的季以宸,忍了忍,眼神落在了同樣嬌憨狀態的齊詩語身上,開口道:
“詩詩,宸宸他……”
“宸宸怎么了?”
齊詩語和季以宸齊齊扭頭,那一大一小的眼神不要太相似。
季銘軒的眼眸一滯,一個恍神過后,對待如此像她的孩子也有一些強硬不起來了,嘴皮子扯動了下,道:
“天色不早了,宸宸到了睡覺的點了。”
齊詩語不由得看向了場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這才恍悟,牽著季以宸的手,道:
“那宸宸隨媽媽一起洗白白好不好?”
季銘軒:“他還是同我一起洗比較合適,你上去休息吧。”
齊詩語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后,有些可惜的拍了拍季以宸的頭:
“也是,我們宸宸是個小小男子漢呢!”
很無心的一句話,齊詩語又笑瞇瞇的同季銘軒道了一句晚安:
“你們早點休息,我隨大伯娘聊會天,也要休息了。”
齊詩語走了,還很貼心的為父子倆關上了房門,季以宸還歪著頭,看著那緊閉的房門,好一會仰著頭,看著季銘軒:
“粑粑,寶寶真的不能當妹妹嗎?”
季銘軒單膝蹲下,看著季以宸那雙像極了齊詩語的桃花眼,認真地道:
“宸宸,爸爸和媽媽喜歡你,無關你是妹妹還是弟弟,懂嗎?你一定是在爸爸和媽媽的期待下出生的,所以我們對你的愛是純粹且永恒的。”
季以宸眨巴了下眼睛,一臉認真的道:
“可是……宸宸還是想做妹妹,宸宸是妹妹的話就能和媽媽穿一樣的裙子,扎一樣的頭發,還能話麻麻一起洗香——”
季銘軒的臉色一黑,什么像極了齊詩語不忍心呵斥孩子這種情緒在那一句想穿裙子的童聲里瞬間消失殆盡,義正言辭地道:
“不行,你是小男子漢,不能穿裙子,你得和爸爸一樣,做一個有擔當的人,這樣才能保護好媽媽!”
季以宸一聽這話突然癟了癟嘴,紅著眼眶,十分抗拒地道:
“宸宸才不要像粑粑,宸宸要和麻麻親親抱抱舉高高,粑粑只敢偷偷地和麻麻親親抱抱!”
季銘軒一臉不信:
“不可能。”
“宸宸都看到了,麻麻睡著了,粑粑翻到麻麻的房間,偷偷地親麻麻,你還有偷偷地看麻麻!宸宸才不要和粑粑一樣!”
季以宸指著自已的眼睛,說得煞有其事的樣子。
那表情看得季銘軒不禁蹙了蹙眉,眸子閃過一絲茫然:
未來的他……和自已的媳婦親近還要偷偷的來?
“哼!粑粑就是個膽小鬼!”
熟悉的話語再次出現,季銘軒不禁自嘲的笑了笑:
他也是魔怔了,小家伙在胡謅,他竟然還相信了?
當即,抬起腳踢了踢小豆丁的屁屁,一臉嫌棄地道:
“洗澡去!”
季以宸噘著嘴,摸了摸自已的小屁屁,氣呼呼地抱著自已的小衣裳去了套內的洗漱間:
“壞爸爸,宸宸自已洗白白!”
季以宸冷呵一聲,跟著進去了,洗手間的門關上了還能聽到里面的聲音傳出來:
“會調水閥嗎?就自已洗?”
季以宸那胖乎乎的兩只手緊緊地攥著衣領,小身體一扭,躲開了季銘軒要脫他小衣裳的手,一臉警惕地道:
“臭男人,才不要你管!”
季銘軒沉默了好一會,才艱難地開口:
“……不要什么話都學。”
夏季的衣服輕薄,季以宸好歹是接受過訓練的小孩,很麻溜的脫掉了衣服,還嘴碎地念叨著:
“哼,臭男人!臭男人!壞壞的大姨說你就是個臭男人!”
季銘軒:“閉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