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媛媛挑了挑眉,收下了那張病例紙,也不鬧,纖細的手指落在額角上:
“哎喲,我突然覺得頭有點沉,好像是感冒,又不像……我聽說你是中醫藥大學的高材生,你應該會把脈吧?”
說罷,把自已那白皙的胳膊伸了過去,一臉期待。
齊思凡放下了鋼筆,臉上的表情嚴肅又認真,就那么靜靜地看著郭媛媛的表演。
“表情別這么嚴肅,我今天來找你真的有事。”
郭媛媛笑著把自已的頭歪向了齊思凡的方向,露出腦后的那一枚發簪,獻寶似的,問:
“我腦后的發簪好看嗎?”
齊思凡就瞟了一眼,頓感不妥,開口,道:
“抱歉,我——”
“一個小妹妹送給我的,親手打磨的,聽說手指頭都磨破了,叫齊詩語,很可愛的一個小妹妹!”
“看不懂”三個字在這句話落地的瞬間,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齊思凡的視線重新回到了那只發簪上面,帶著觀摩與欣賞的眼神,好似真的在認真去分辨那發簪好不好看……
郭媛媛從椅子上起來了,身姿搖曳,側伏于及腰的辦公桌上,撐著下巴,笑意吟吟地看著齊思凡,問:
“我特意為了這發簪搭配的這身衣裳,好看嗎?”
她的起身過于突然,還在研究那只發簪的視線很自然地落在了那妙曼的身姿上,鏡片后的眸子一怔,下一瞬立馬抬起了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眶,道:
“我妹妹的眼光素來不錯,發簪很襯你。”
“哦……”
郭媛媛點著頭,感嘆了一句道:
“原來你比較喜歡這種類型呀!早說呀,我們家就養著幾個老裁縫,做旗袍的手藝那叫一個絕!你比較喜歡什么顏色?或者樣式有嗎?我讓婆婆多做點,下次帶過來穿給你看呀!”
齊思凡看著自說自話的郭媛媛,眉宇間快速劃過一絲無力:
他只是覺得他家詩詩的手藝好,眼光好。
就在這時,年慧君大搖大擺的過來了。
原本打算進去秀一波存在感的她卻被人攔在了門外,這讓素來高傲的她何以忍得?
“這里可是醫院,不是隨便什么人仗著家里的幾個臭錢就能作威作福的地方!”
她這聲音很大,看似沖著門口的保鏢,實則是在罵保鏢身后的郭媛媛。
郭媛媛眼眸微瞇,不禁嗤笑一聲,頗為玩味地看著齊思凡:
“這大嬸是沖我來的呢,還是沖你來的?”
話音剛落,門口的聲音又傳進來了,那聲音刻薄,難聽:
“齊思凡,你就是為了氣我,也不用這么作賤自已委身于一個空有錢的丑八怪吧?!”
齊思凡頗感頭疼,因為這兩個自說自話的女人。
他無力地嘆了口氣,取下了眼鏡,捏了捏發脹的眉心。
“怎么,你前女友啊?”
郭媛媛故作好奇地問了句。
她當然知道這位有個醫生前女友,而且這個女友還結婚了,不過,空有錢的丑八怪……
是在說她吧?!
“讓她進來。”
年慧君闖了半天進不去,卻因為里面那人淡淡的四個字,門口的保鏢給放行了。
這聲音空靈,透著絲絲的威懾力,年慧君不禁握了握拳,跨步進去了。
沒有想象中丑陋粗俗的模樣,那女人尤為秀美,一身優雅的旗袍襯得那人格外的婀娜多姿;
她就那么安靜地立于玉樹臨風的男人身側,兩人猶如天造地設,格外的刺眼,看得年慧君想要抓狂,發瘋!
“齊思凡,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年慧君的表情有些猙獰,看著齊思凡的眼神里面滿滿的不甘心:
“你是不是早就和她勾搭在一起了,所以不想和我結婚?”
齊思凡冷凝著一張俊臉,語氣冷漠:
“朱夫人,還請您注意分寸。”
年慧君紅著一雙眼,大受打擊的模樣,一臉委屈看著齊思凡:
“你叫我朱夫人?”
“哇啊,原來已經結婚了呀?!”
郭媛媛在一旁捂著嘴,小小的感嘆了一句。
齊思凡垂眸,輕瞟了她一眼,帶著些許的警告意味。
年慧君扭頭,怒視著郭媛媛:
“這里有你什么事?你這種不知禮義廉恥的女人,你知道什么?”
郭媛媛樂了,優雅的撥了撥發,正準備反擊回去,左側的肩頭突然多了一只寬厚的大手。
齊思凡以一副保護者的姿態,把人護在懷里,冷漠地盯著年慧君:
“朱夫人,我認為我們倆的事情已經翻篇,在你結婚前,我們已經達成共識了;就目前你的身份來講,的確不適合對我的私生活指手畫腳,你覺得呢?”
“另外,還麻煩你因為剛剛失禮的言論同郭同志道歉。”
年慧君還沉浸在他那無情的言論中,繼而又聽到了他的那一句冷漠的要求,一臉受傷捂著自已的胸口,指著妖精一樣的郭媛媛:
“你竟然讓我同這個賤人道歉?”
郭媛媛也是個會順桿子爬的,整個人無骨般順勢趴在了齊思凡的懷里,那般手腳并用的姿態就差掛在人身上了!
她的手攥緊了他心頭的衣服,露出一出十足害怕的表情,怯弱地道:
“思凡,你看她還瞪我,人家好怕怕呀!”
齊思凡一臉無奈,靜靜地看著擱他懷里光明正大演的女人。
“你們!”
年慧君惱羞成怒,指著面前這對狗男女,又極其不甘心,看著齊思凡:
“你不想做我家的上門女婿,你覺得她一個港城來的富家小姐,就能心甘情愿下嫁給你一個一窮二白的小醫生了?!”
齊思凡挑了挑眉,沒說話。
他懷里的郭媛媛卻笑了,帶著絲絲挑釁:
“我們倆的婚事,就不勞這位朱夫人操心了吧?就是作為前女友,你也管太寬了不是?”
年慧君跺了跺腳,憤怒到想要劃傷了郭媛媛那張可惡的臉,這時候她的小姐妹過來了,拉著她的手腕往外拖:
“慧慧,主任有事找你,快隨我過去。”
可笑的鬧劇收場了,齊思凡低眸,認真地道:
“抱歉,剛才不得已拉了你做筏子,不過——”
他無語的看著還賴在他懷里不走的人,問:
“你還打算抱多久?”
郭媛媛笑瞇瞇的從他懷里退出來,還不忘給他整了整被自已弄褶皺的衣領,道:
“別這么小氣嘛!”
說著,還嘀咕了一句:“早晚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