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帶著氣場十足的四個打手,和倆小孩浩浩蕩蕩地闖進院子時,立馬引來了這里住戶的阻攔,里面基本是醫(yī)院的家屬,見著明顯來者不善的人怎么著也得問幾句呀!
“大叔,我們不惹事的,我們就是找李金寶家討要說法的,他們是這里的住戶,租的這處的房子!”
“李金寶……”
幾個人當即嘀嘀咕咕了起來:
“是最后面那一棟的吧,他家有個傻子兒子,老嚷嚷著家里有當大官的親戚?”
“啊,是他們家,就婦產(chǎn)科室,李護士長的娘家人,那房子還是以她的名義租的!”
幾個人琢磨出來了后,又看著齊詩語那面嫩的模樣,還帶著兩個小孩,頓時苦口婆心地勸說:
“小姑娘哎,他家可不好惹,他家那個姑姐的夫家還真是當大官的,聽叔一句話,帶著孩子回去吧!”
齊詩語搖頭,暗自掐了一下自已的大腿,那桃花眼當即紅了,要哭不哭的,那一副倔強的樣子看得眾人于心不忍,她道:
“叔叔嬸嬸們是不知道,他們一家有多么過分,我大伯他十歲參加革命,跟著隊伍東奔西跑的,這身上那里一個疤這里一塊疤的,這年齡大了一到了冬天那叫一個難捱!
還有我大伯娘,她們一家都是抗日英雄,我大伯娘的大哥是我們家的第一批飛行員尸骨無存,我大伯娘家的父親弟弟更是苦守在抗日最前線,直至糧彈耗盡了最后選擇和敵人同歸于盡,就是我大伯娘自已也是跟著打了小日子的!
好不容易這好日子來了,他們退休該安度晚年了,我大伯娘憐惜幾個小戰(zhàn)士跟著守了幾個晚上,讓他們回去休息了,這李家?guī)讉€土匪就帶著人闖過去了,硬逼著我大伯過繼他家那個傻子做兒子呀!這不是妥妥的嘲笑我大伯大伯娘無兒無女嘛!我大伯沒死在小日子的手里,差點讓幾個潑皮給氣過去了,這怎么能忍?”
圍觀的人漸漸增多,齊詩語在一幫熱心群眾面前哭訴著,好不可憐;
人小鬼大的季以宸還跟著紅著眼眶,附和地道:
“我大外公好可憐的,那些人可壞了,他們就是趁著人不在欺負我大外公和大奶奶,可壞可壞了,寶寶都害怕了,他們還對寶寶動手!”
“那家人太過分了!”
不知道是誰忍不住,呵斥了一句,當即惹得眾人點頭附議,還有親身經(jīng)歷過那段昏暗歲月的老一輩的,各個潸然淚下:
“這老革命把自已的一生都奉獻出去了,到老了還要被這樣欺負,實在太過分了!”
“這到底是誰批復的,竟然把房子租給這樣的住戶的?”
“小姑娘,你們也別害怕,我們隨你們一起,我們倒要看看是他們家有多大的大官親戚,敢這樣欺辱抗日英雄?”
“對,小姑娘你們別怕,我們都是你的后盾,我們今天勢必要把這毒瘤從這院子里面趕出去!”
齊詩語的眼珠子轉了轉,低眸掃了眼有些目瞪口呆的齊云汐,沖著她使了個眼色,抬起手壓了壓眼角不存在的淚水,哭唧唧地道:
“叔叔嬸嬸們,我不怕的,我今天特意請了幾位大哥來幫忙壓陣的,不用你們幫忙的,那李家人向來沒什么遮攔的,一會把你們誤傷了……?”
“小姑娘,你莫怕,要論打架罵人,我們這些都是專業(yè)的!”
剛說完專業(yè)的,在齊詩語震驚的表情下,幾個嬸子衣袖往上一擼,就成了先遣部隊,她們一路走還能臨時招兵買馬,從最初的十幾個人,到了李家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三四十人了!
一看隊伍,全是都是四五十的大媽們,其中還夾雜著幾個六七十的老頭老太太們,那戰(zhàn)斗力杠杠的,直接把齊詩語她們擠到最外圍……
“姑姑,現(xiàn)在怎么辦?”
齊云汐仰著頭,看著齊詩語。
季以宸也望著齊詩語,他是一臉的苦惱:
說好了今天打家劫舍的,他自已都擠不進去,他麻麻也讓人擠出來了……
齊詩語撓了撓頭,看著這烏泱泱的直接把李家大門口圍的水泄不通的畫面,也有些懷疑人生:
是她用力過猛了嗎?
“那個……”
齊詩語扭頭,塞了好幾張大鈔遞給了四個打手,叮囑道:
“你們去對面那小賣部搬幾箱汽水來吧,不好讓人白辛苦一趟!”
李家被一大幫人圍了,里面的人瑟瑟發(fā)抖,就連之前沖著錢麗叫囂的那幾個侄子也是,本來還想出去逞強的,一聽外面那可不止幾道叫罵聲,那是一大片呀,嚇得直接躲在了李翠英的身后:
“大姨,您出去看看吧,這不是您醫(yī)院的房子嗎?”
“姐,這怎么回事兒?這不是來找你吧?這房子可是你的名頭租的!”
李翠英這個被娘家譽為最有本事的人就這么被推了出去,門一打開,一爛菜葉子直接朝著她那一頭精心護養(yǎng)的小卷毛砸了過來。
她抬手一抹,出門前特意噴著啫喱水的頭發(fā)上竟然沾上了爛菜葉子,當即氣得跺腳:
“啊——!你們這幫刁民!”
才開口呢,一盆餿了的泔水朝著她的臉面潑了上來。
“大伙快瞅瞅,她就是用這副嘴臉欺負老革命的吧!”
“還刁民呢,她還真拿自已是一盤菜了呀!”
“哎喲,這不是婦產(chǎn)科的護士長嘛!平時看起來長袖善舞的呀,沒想到私底下是這副嘴臉!”
李翠英被人懟臉開大,特別是身上這身味兒,給她氣得那臉一陣紅一陣白,這幫人她知道基本就是醫(yī)院職工的家屬,平時沒工作就喜歡一起這家長那家短的!
醫(yī)院的那些職工,就是院長過來了也要給她的三分面子,她們這幫攀附著家里人吃飯的蛀蟲算什么東西?
“你們等著,我要報警,你們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氣瘋了的李翠英直接從包里掏出了那款愛立信的337,看得遠處觀望的齊詩語眼眸一亮:
哇啊!手機哎,想要!
齊云汐聽到了,笑著道:
“姑姑想要嗎?我有幾支閑置在家里,沒開封過。”
季以宸扯了扯齊詩語的衣服:
“麻麻,宸宸也有一個,宸宸的送給麻麻!”
“不用不用。”
齊詩語連連擺手,又好奇地問:
“這個售價多少?這李翠英的錢不都是一發(fā)了工資就給巴巴地給娘家送過來了嗎?她哪里還有錢買這個?”
齊云汐:“還好,不是很貴,也就2萬塊錢。”
齊詩語雙腿一軟:“多……多少?”
齊云汐笑了笑,道:
“她手里的那個應當是大姑寄過來的,比國內上市要早兩個月,大姑給家里人手送了一只,姑姑沒要,姑父用不上,宸宸自已偷偷地截留了一只當玩具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