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后,警局的小會議室里面,齊詩語和這個面嫩的小同志排排坐。
吳小警官埋頭大口大口嗦著,齊詩語則先深吸一口,貪婪地吸一番記憶中那熟悉的味道,這才動起了邪惡之叉,長長地嗦一口,咀嚼入腹之后,滿足了。
“就是這個味兒,感覺活過來了!”
吳小警官被齊詩語那浮夸的表演給逗笑了,道:
“就是一泡面,至于這么夸張?”
齊詩語苦哈哈地道:“你不懂,我這吃的不是面,是情懷!”
“你們女同志的想法真奇怪。”
吳小警官已經解決了一個泡面,腹部出現飽腹感了后,這才好奇地問:
“看你不像是主動惹事兒的主兒,你是因為什么進來的?”
“我啊?”
齊詩語提到這個突然樂了,那雙桃花眼璀璨如星辰般耀眼,看得才吃飽的吳小警官心里一個恍惚,見著那充滿了青春活力的臉蛋,不禁抬起手捂住了心口處。
“我故意損公私財物,擾亂了公共秩序進來的。”
吳小警官看著那一張一合的嬌嫩咽了咽口水,繼而又反手給了自已一巴掌,這一下給齊詩語看懵逼了:
“咋了?”
自已打自已,這莫不是有什么大病?
“沒事兒,就是吃飽了突然犯困了,清醒一下。”
吳小警官的眼眸快速劃過一絲心虛,不再敢對上齊詩語那雙桃花眼了,繼續問:
“損壞公私財物指的是?”
“哦,意思就是我帶著一幫人把我的家給砸得稀巴爛。”
“哈?你把你自已的家給砸了?”
吳小警官一臉錯愕,繼而又問:
“所以,是你的家人報的警讓你進來接受教育?”
齊詩語搖頭,笑瞇瞇地道:“不啊,我自已報的警!”
吳小警官:……
‘砰砰砰——’
就在這個小會議室出現一陣迷之靜默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敲開了,兩人紛紛扭頭,一個身穿制服的女同志站在門口,她看著齊詩語:
“齊詩語同志,你家屬來了,你可以離開了。”
一身作訓服的褚安安踩著一雙黑色的軍靴出現在那女同志的身后。
比起十年前那個還在爺爺的保護傘下玩玩打打,放蕩不羈的模樣,十年后的褚安安經過時間的淬煉和洗滌,整個人外溢一種強大又從容的氣場。
在齊詩語打量褚安安的時候,褚安安也在打量著齊詩語,季家的那個兒媳婦;
最先看的是齊詩語那張過分稚嫩的臉,就那么一眼,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勁!
他和齊詩語的交集真不多,畢竟是季銘軒那小子的媳婦,何況季銘軒那小子還老老實實的叫他一聲哥呢,他得避嫌。
關于齊家這位,最先想到的先是她命里多劫,后就是為她沖喜的季銘軒……
其實,十年前他還真見過她,那個時候他還住大院里面,她也住大院,好幾次都撞見過,總感覺這孩子有點不大靈光的樣子,人家說什么,她就聽信什么,還總被季銘軒那個不靠譜的媽拉著到處霍霍!
就她現在這般模樣,分明就是十年前的模樣,但是又有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十年前的她給人一種心思很重的樣子,面前這個完全就是灑脫恣意,給人一種她人在哪里,哪里就是主場的自信感!
吳小警官看著氣場極強的人,又看了看齊詩語,語氣有些低落,問:
“齊詩語同志,他真是你家屬啊?”
“嗯!”
齊詩語重重的點了下頭,笑得一臉的嘚瑟:
“他是我大孫子!”
“什么?!”
吳小警官一臉錯愕,那心情猶如坐過山車一樣,頓時有了一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他不由得看向了臉色發黑的褚安安。
“褚褚!”
齊詩語可不怕他,當他出現在這里的一刻,她就知道了,老瘸子不愧是她的忘年之交,深得她信任啊!
一聲褚褚,叫得褚安安的臉又黑了一個度,盯著一臉興奮朝著他撲過來的人,那熟悉的眉眼,讓他有一種見到了季家那小鬼的錯覺。
“褚褚,你咋才來了,你要是再晚來一點,你姑奶奶我就要被那幫人啃得連渣都不剩下了啊!”
褚安安一挑眉,這控訴他可不認,反駁道:
“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還在七八十公里之外的地方,從那里過來我這是正常速度!還有,說話就說話,你這大庭廣眾的摟摟抱抱的,什么破毛病?”
齊詩語一臉嫌棄,從褚安安的懷里退了出來,但是手還拽著他的衣袖不撒手,道:
“你當我愿意抱你似的,這還不是我這般境況,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認可我的故人,想要抒發一樣自已的激動之情么!”
褚安安低眸掃了眼被那只小手緊緊拽著的衣袖,到底沒說什么,只扭頭看向了另一邊的局長,問:
“這丫頭,我可以帶走了吧?!”
那局長一臉惶恐,下面的人不認識這位,他還是認識的,忙不迭地點頭:
“褚師長,您這話問得太客氣了,本來您家這位過來就是走個過場的。”
褚安安點著頭,帶著齊詩語,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后面還跟著一串兒恭恭敬敬的,送著他們離開了警局。
齊詩語切身體驗了一把褚安安的能耐,扭頭,一臉興奮地道:
“褚褚,我聽說你現在是師長了,是不是代表著我這段時間在這里可以橫著走了?”
褚安安一抬眼,剛想說話,齊詩語又開口了,道:
“你可別著急反駁,你看我如今這般模樣,我也不好找其他人,而且我以前搞事情老瘸子都能第一個到場給我聲援的,你都是師長了,若還不能護著我,我回去了肯定找老瘸子告狀,我就說你不僅不護著我,還要對我用強,你且看吧老瘸子是信你還是信我?!”
“老瘸子?”
“干嘛?”
齊詩語倏地后退一步,一臉警惕盯著褚安安:
“你別想用那這個稱呼威脅我,我當著你爺爺的面兒也這么叫的,而且是他先叫我小瘸子的,我叫他老瘸子,這是我們倆的昵稱,你懂不懂情趣?”
褚安安哼了哼,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朝著齊詩語步步逼近。
齊詩語見著他那副樣子,不受控制地后退,直至后背抵上了車門,她看著還在逼近的人,雙臂交叉護在胸前,警惕地道:
“你不會真打算對我用強吧?我警告你哦,我可是你姑奶——”
“閉嘴吧你!”
褚安安嘴角一抽,拉開了齊詩語身側的車門,拎著某人的后領,往車上一扔,絲滑關門。
他則從車頭繞了過去,拉開駕駛艙的車門,上車,鎖住了車門后,扭頭,微微抬了抬下巴,半瞇著眼,睨著齊詩語,問:
“說說吧,你這是個什么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