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聽懂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揶揄地道:
“所以,關鍵還是你對他那副皮囊起了色心,你確定了喜歡他?!”
齊詩語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她口無遮攔的嘴:
“什么叫色心,睡覺!”
兩人在被窩里面又鬧了一會,主臥里面哥倆也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白西崢就著齊詩語一言不合去留學的事情,唏噓不已:
“老季,嫂子她就單純的去留了個學,真沒做其他的事情?”
季銘軒的眸子閃了閃,問:“怎么講?”
白西崢平躺下去,雙手枕在腦后,他看著昏暗的天花板,似回憶道:
“你不知道,你犧牲的那段時間,嫂子那個樣子給人的感覺很不對?好像隨時要過去刀了那些人一樣!她出去了,竟然沒趁機做點什么,只單純的出去上個學,簡直不可思議!”
“我知道,她那么念家的一個人。”
季銘軒的鳳眸閃了閃,想到了她到京市來上學時,在火車上抱著家人哭到不能自已的模樣,她那般念家的人,當時是抱著何種心情走上了飛向國外的航班?
可能是深夜容易擴大內心的情緒,季銘軒只覺得心里酸澀得厲害。
“干什么去?”
白西崢昏昏入睡中,見著季銘軒突然起身拉開了房門。
季銘軒的腳步一頓:“口渴,出去喝水。”
白西崢點著頭,把床頭柜上的保溫杯朝著他的方向扔了過去:
“幫個忙,再兌點熱水。”
季銘軒穩穩地接住了保溫杯,輕手輕腳的帶上房門出去了。
客廳里面靜悄悄的,季銘軒就披著一件外套坐在靠著次臥的沙發上,望著房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
‘吱呀’一聲,劃破了夜的寧靜,一道人影出現在了門口。
可能是話說多了,齊詩語也覺得口渴,端著茶杯出來了,走了沒兩步被坐在沙發上的高大身影嚇了一跳。
月光爬上窗臺,透過窗戶,灑在他的側臉上,照得他的面部一半暗一半明,看不清神色,可那雙投過來鳳眸格外的灼熱,燙得齊詩語的心頭一跳。
她擔心吵醒了屋內的人,躡手躡腳地帶上房門后,又往前走了兩步,才開口道:
“睡不——”
話沒說完,全數納入了一個炙熱的懷抱里。
季銘軒突然想見齊詩語,所以從房間里面出來了。
他想得心口發疼,突然見到了那個令他魂牽夢繞的身影,他一刻都不想等了,快步上前,高大的身影直逼了過去,將人納入懷中,緊緊地。
齊詩語愣怔了下,此刻的她已經忘記了言語,感受著那個熾熱的懷抱沒有再說話。
她放柔了身體,緩緩地合上了眼,鼻尖盡是令人心安的氣息。
季銘軒深情地親了親齊詩語的頭頂,聲音暗啞:
“詩詩,謝謝你,沒有放棄我。”
齊詩語的眼眸閃了閃,她抬起了那只沒握著茶杯的手,擦過他的腰側,順著攀上他的后背,輕拍了拍:
嗯,也謝謝你,沒有放棄。
宸宸跟她說過,季銘軒命懸一線,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又一趟。
……
姚玉婷,滬市姚家的小公主。
她的太祖一根扁擔撬開了滬市的大門,經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在那邊站穩了腳跟,發展到近兩代,他們瞄準了國外的市場,走起了外貿。
這些都和她姚玉婷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她是家中老幺,每日負責吃吃喝喝,在家中當著吉祥物,哄長輩高興;
哪知那年高考,她考神附體直接考上了國內頂級學府京大,成為85界英語系的一員!
至此,她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吉祥物,長輩需要長臉的時候,她得跟上!
說起來也奇怪,她那一屆宿舍6個人,一個開學軍訓過后就休學,直到畢業都一直見過那個叫齊詩語的狀元;
還有一個,大二有了孩子,在大三開始的時候休學回家生孩子去了;
哦,她還摸過張敏的孩子,四個月剛胎動的時候,可神奇了!
另外一個……
是叫梁一淑吧?
沒什么存在感的宿友,回宿舍的時間很少,大三那年聽說她相依為命的奶奶去世了,當時她和趙姐姐還找去她的家里,再后來她大四沒上幾天,也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剩下一個有公主病的葉珊珊,家里有關系,上面給她爺爺分了別墅,她嫌棄宿舍環境不好,住了沒幾天卷鋪蓋走人了。
四年的學習生涯下來,她和趙姐姐的關系比較親近,和張敏也有聯系。
她們畢業時,張敏還邀請她們吃了一個散伙飯,之后趙姐姐選擇回去建設家鄉,而對未來沒什么野心的她選擇回到滬市,進了外貿局成為了一名職場新人。
工作還不到一年,她主動辭職出來了。
她受不了辦公室里面日復一日枯燥的生活,也受不了職場上老人對新人的壓榨;
一次爆發后,直接收拾東西走人,在家里躺尸了一個月余,實在枯燥無聊的她想到了回到大西北的趙姐姐,小皮箱一拎,說走就走。
在江城下車是臨時起意,她當時就想到了從鄂省走出來的張敏和齊詩語,到了故友的城市,那就下來看看唄。
就這么一看,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也恨自已警惕性不夠還多管閑事,以為自已能在路上結交一位談得來的好友,結果可憐的面具下竟然藏著毒,她把對方當朋友,對方盡想著算計自已!
姚玉婷這一趟是真的受驚了,現在整個猶如驚弓之鳥,她在那位韓同志的護送下來到了醫院家屬院的大門口。
“就是這里了,解放軍同志你能不能等一等,等我朋友出來接我了,你再走?”
這位韓同志是那位好心伯伯派過來護送她的,她婉拒了好心伯伯的安排,只堅持說自已想過來看看朋友;
那位好心伯伯似乎看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安排這位韓同志護送她。
當時,在她陷入絕境之時,也是這位韓同志從天而降,將她從那般危險的境地給解救出來。
韓建中看了眼家屬院,又看看精神恍惚,明顯還沒緩過來的女孩,點了下頭,立在一邊同她保持安全距離。
面上不顯,心里卻有一種感覺,這把好像又是熟人局?
果然,不到二十分鐘,一個比一個眼熟的人匆匆往這個方向跑了過來。
“敏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