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佳茵被她那陰陽怪氣的腔調氣得后腦一陣脹痛,特別是聽著里面那霹靂拍的打砸聲更甚,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
齊詩語卻抱著她抖得不停地手,把她往椅子上拉:
“姑姑,您何必這么生氣呢?您的話包括我婆婆她們的意思,我都明白,這日子能不能過的,您侄子一句話的事情,他說繼續過,我才有資格死皮賴臉的跟著他呀,他要是不想過了,我還得老老實實地騰位置,卷鋪蓋走人!”
季佳茵被她那直白的言語懟得直喘著粗氣:
“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了?我是讓你安分一點,好好籠絡軒哥兒,沒讓你這樣和鬧!”
“放心,我懂您的意思!”
齊詩語點著頭,還耐心十足的安撫著季佳茵,解釋道:
“您和我婆婆的意思,我明白,她都叫上我姐姐了,我也不好虧待了她不是,我尋思著這院子處處按照我的喜歡來對她著實不公平,那就都砸了,綜合一下她的意思重裝一下,到時候再挑個良辰吉日,熱熱鬧鬧的把溫妹妹給接進來!”
‘豁——’的一下,圍觀的人群都議論開了。
“季家這小媳婦搞這么大陣仗是要給她男人納二房啊?”
“我記得她家男人是個軍官呀,她這話里有話呀!”
“昨天我見著她那個婆婆挽著一個年輕的女同志進來看屋子……”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恍然大悟道:
“我之前就聽說過她家小季和一個女同志糾纏不清,鬧得風風雨雨的!”
“沒想到哈,那小季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私底下竟然玩這么花……”
季佳茵聽著左鄰右舍對季銘軒的詆毀,那叫一個惱怒,推開了齊詩語:
“齊詩語!!!你在這里胡說八道什么?”
齊詩語很配合的被推開,一連往后退了兩步,就在此時,一道驚嘆突然橫插了進來。
“我的天啦!”
季放夫婦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他們站在門口,蘇柔捂著自已的嘴,望著一片狼藉的院子一臉的驚訝;
恰逢一玻璃碎片從院子里面飛濺出來,就在要傷到她的瞬間,被板著臉,緊擰著眉頭的季放護著往后退了幾步。
季佳茵看到了季放,重重地吐了濁氣,連忙撇開了有些邪氣的齊詩語,跑到季放跟前:
“大哥,你自已看看吧,這丫頭她徹底瘋了!”
季放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柔先說話了,她一臉痛心地看著齊詩語:
“詩詩,你這是怎么了?你就是心里有氣也不能——”
她的話沒說完,被季放制止了。
季放來到齊詩語面前,看向了這個變得有些陌生的兒媳:
“詩詩丫頭?”
齊詩語也不做戲了,直接道:
“爸,我心里不痛快,就想砸點東西玩玩。”
季放那雙渾濁的眸子一閃,沉聲道:
“家也砸了,氣出得差不多了就讓你嫂子的人撤了吧,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繼續鬧下去兩家面子過不去。”
他的話音剛落,院子里面的聲音消停了。
不一會兒之前進去的幾個彪形大漢讓一幫穿著軍裝的戰士給請出來了。
齊詩語眉梢一挑,看了會一臉肅然的季放,輕呵一聲,扭頭看向了酒店的經理:
“今天玩夠了,你們先回去吧。”
那幫人得了首肯,很迅速帶著人和東西撤離了,工作效率之快,猶如方才的一切是幻覺一般。
季放見他們徹底離開后,吩咐自已的勤務兵疏散著圍觀的人群。
就在人群即將要散盡的時候,陣陣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了,季放又皺起了眉頭,偏頭問身后勤務員:
“怎么回事?誰報警了?”
“大伯,大伯娘,你們沒事吧?”
這邊得到了消息的季雪和溫寧匆匆趕來。
季雪看著齊詩語的眼神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溫寧則擺出一臉擔憂的表情跑到了蘇柔的身邊,扶著她的胳膊,道:
“干媽,您沒事吧?”
兩位警察同志幾乎是跟在她們身后過來的,直接來到了季放跟前,一臉為難道:
“首長,我們接到了報案,說有人故意損公私財物,擾亂公共秩序,需要同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這聲音不算小,足夠齊詩語聽得清楚,不禁聳了聳肩:
“看來是找我的!既然如此,我就隨你們走一趟吧!”
季放皺眉:“詩詩丫頭,你胡鬧也該有個限度,進屋去!”
齊詩語輕笑一聲:“爸,這么多人呢,假公濟私是不是不大好?”
說罷,直接朝著警車的方向去了,一位隨同過來的警察同志見她這般配合不禁愣怔了秒,連忙跟上了齊詩語的步伐。
剩下那個和季放匯報的警察同志看著臉色難看的人,道:
“首長,您知道的,我們接到了報案就得受理,還請諒解……”
季放疲憊地揮了揮手,那人見狀立馬溜了。
齊詩語主動被帶走了,這場鬧劇落幕,季家人進了院子,看著無處落腳的地方,頭疼不已。
季放則瞇著眼,略帶審視的眼神打量著扶著蘇柔的溫寧,又看了眼季雪,問:
“你們報的警?”
季雪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溫寧。
溫寧臉色一白,扶著蘇柔的手緊了緊:她真不知道……
到底是誰報的警呢?
當然是齊詩語自已啦!
坐上警車的齊詩語那表情是相當的興奮,那雀躍的表情看得左右兩邊警察同志都有點郁悶了:她這一臉期待的樣子看著實在不像是去警局!
警局不遠,也就幾分鐘的車程,跟著警察同志踏入警局的瞬間,齊詩語還四處打量了下,見著和十年前的警局沒多大區別后,頓時興致缺缺,拉住了一位同志,問:
“同志,我能打個電話通知家屬過來保釋我嗎?”
你說的是我的詞!
警察同志沉默了秒,本來他們跑這么一趟就是走一下流程,他道:
“我讓人通知您丈夫過來辦理手續。”
“不用不用,我自已打電話,你們忙去吧!”
齊詩語笑瞇瞇搖著頭,掏出了汐汐給她的那只愛立信手機,又摸出了自已寫了電話的小本本,摁下了一串數字。
另一處,駐訓場上。
作為集團軍一師之長的褚安安一身作訓服,立于隊伍的正前方,他身后一溜的軍官排開,作為旅長的季銘軒也在其中,剛好在褚安安左側的位置。
很快,他倆的勤務兵一左一右,湊到他們耳邊,小聲的匯報什么。
也就一分鐘,兩人聽完互相看了眼一同往后面的通訊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