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林知悠疑惑地皺起眉頭:“顧時硯??”
“寶貝,聽話。”低啞醇厚的嗓音,傳入她的耳膜。
林知悠沉默幾秒,最終還是走向窗戶邊,往下面一瞧。
當高大的男人站在夜幕里,林知悠清晰地聽到了自已心跳的聲音。
咚咚咚,跳得飛快。
“你怎么來了?”林知悠驚呼。
“想見你。”顧時硯沙啞地回答,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疲倦。
林知悠的心臟跳到喉嚨,她沒想到,顧時硯那樣的人,竟然會追到這個小地方來。
沒有多想,林知悠飛快地轉身,迅速往樓下跑去。
此刻她的腦子只有一個沖動:去見他!
林知悠一路跑下來,當顧時硯的臉清晰地出現在她的面前時,林知悠的眼里倒映著他風塵仆仆的模樣:“你……”
顧時硯張開手,寬大的手臂將林知悠攬入懷中,下巴靠在她的頭頂:“寶貝,想你了。”
他的手臂強勁有力,緊緊地將她抱在懷里。幾天不見,思念早已發酵,沒想到差點還見不到。
思及此,顧時硯的手不停地加大力道,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已的身體,好讓她這輩子無法離開他。
被他緊緊抱著,緊貼著的身體,能感受到他咚咚狂跳的心臟。兩顆心臟靠得那么近,近到她都能感受到他的緊張。
“不分手。”顧時硯沙啞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傳來,悶悶的,像是藏著萬千愁緒。
“寶貝,不分手,好不好?”顧時硯再次出聲,濃濃的請求味道在她的耳邊響起。
林知悠見狀,手緩緩抬起,落在他精壯的窄腰上,將臉埋在他的懷抱里。
好一會兒,林知悠快喘不過氣來,這才從他的懷中離開,抬起頭看他:“你怎么來了?”
手掌捧著她的臉,大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老婆都快沒了,當然得追來。”
林知悠看著面前的男人,幾天沒見,他憔悴很多,顯然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
“顧時硯……”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時硯便彎腰堵住她的唇。
林知悠瞳孔睜開,想到這是在她家樓下,這棟單元樓里都是認識的人,林知悠連忙推開他,驚呼:“別瞎親。”
雙手圈著她的,顧時硯低啞地說道:“你要是繼續說我不愛聽的,那我就親你,親到你沒力氣說話。”
聽到這赤裸裸的威脅,林知悠滿臉通紅:“你……”
借著路燈,看到她微微嘟起的嘴,顧時硯始終彎著腰,抵著她的額頭:“寶貝,我好想你。陪奶奶的這些天,我一直很想你。好不容易能回來見你,你卻跑了,我從沒那么害怕失去。”
看到他疲倦的樣子,林知悠不由心疼,卻還是悶悶的說道:“你都要結婚了……”
“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顧時硯認真地強調,”我發誓。”
“就算你不知情,但這婚……”
“我已經明確表明態度,我不會娶,更不會參加婚禮。他們要不仁,我就不義,要丟臉一起丟。” 顧時硯強硬地說道。
聽到他堅定的語氣,林知悠沉默片刻,緩緩地說道:“顧時硯,我們之間的距離太大了。不論是家庭背景,還是能力習慣,懸殊太大,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沒辦法真的走到一起。”
最開始談戀愛的時候,她覺得顧時硯只是一時興起,等新鮮期過去,兩人就會分道揚鑣。
所以,她沒有考慮過以后。
但是現在,她會擔心投入感情越來越多,以后無法從情傷中走出來。
聞言,顧時硯凝望著她的眼睛:“既然我們不是同個世界的人,那就由我來走進你的世界。”
“什么?”林知悠驚愕。
“我說,我會適應你的生活節奏,融進你的世界。”顧時硯一字一句的說道。
林知悠愕然。
“我們生活習慣不同,我會學著貼合你的習慣。家庭不是我能選的,但我可以摒棄那些。”顧時硯認真地補充。
林知悠心臟狂跳:“你……”
“寶貝,我這人一旦動心,就不會輕易放棄。所以這輩子,我都不會放棄你。我可以跟我父母坦誠我已經有你,不需要……”
林知悠幾乎是下意識地捂住他的嘴:“不要。”
一股藏在心里的害怕,不停地沿著四肢百骸彌漫,她想起當初黎夫人不擇手段摧毀她時的場景。
她不敢賭。
畢竟他們不會對顧時硯做什么,只會將炮火對準她。
“寶貝……”顧時硯握住她的手腕,凝視著他。
“暫時先別說。”林知悠央求道,“指不定說了,我們會分開。”
顧時硯看起來比黎曜更為堅定,她擔心他的家人會做得比黎曜更為過分,甚至連累她的家人。
所以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她都不愿意冒險。
看出她眼中的不安,顧時硯低沉地說道:“我們的半年期限還沒到,我會在這期間讓他們滿心歡喜認可你,所以在那之前,不準跟我分手。”
他有他的想法,半年的時間,應該足夠他一步步實行。
滿心歡喜?認可?
可能嗎?
林知悠深呼吸,應道:“好。”
再給彼此半年期限,她也想試試看。
聞言,顧時硯低頭親她。
林知悠唔唔抗議:“不是說不親……”
“好久沒接吻,嘴都快忘記怎么接吻,它說它想……”
“……”
樓上的窗戶邊,徐麗和林峰站在那,看著樓下正在接吻的兩道身影。
林峰眉頭緊緊地皺著: “我去樓下。”
看到自家寶貝閨女被別的男人親,林峰有點不爽,就像自白菜被拱了,雖然對方是一頭品種優良的上等豬。
才剛轉身,徐麗拉住他:“別去,就讓他倆待一會吧。”
“可是……”
“時硯這兩天那么忙,還這么晚了大老遠來找悠悠,看得出來,他還是很在意悠悠的。”徐麗如實地說道,“還是別逼得太緊。”
聞言,林峰嘆氣:“我就怕悠悠心腸軟,到最后受傷最深的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