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東西!”
阿薩托斯驚恐地說著。
那些暗紅色的絲線,直接纏繞住了他在裂隙另一端的靈魂本源。
更可怕的是,這股力量在污染他。
“凡人!你在玩火!”
阿薩托斯咆哮著,聲震長空。
“你以為這點小把戲,就能傷害到偉大的深淵領主嗎!”
阿薩托斯開始輸送自己的本源力量給能量光柱,但是并沒有什么用,阿托薩斯看著那六邊形蜂巢護盾還穩(wěn)穩(wěn)地立在那里,感覺世界都要塌了。
“玩火?”
奧古斯都笑了。
“不,我只是在執(zhí)行契約,一份幫你解除痛苦的契約。”
他轉頭看向艾爾莎:“艾爾莎,別去看他的臉,感受你的靈魂,找到那道烙印了嗎?”
艾爾莎渾身一顫,印記?
那可是她數(shù)百年來所有噩夢的根源,這印記就像一個寄生蟲一樣吸食著她。
“找到了……”
艾爾莎的聲音嘶啞。
“很好。現(xiàn)在把你的恨全部灌進去,你的仇恨不是為了殺死他,那太便宜他了,你的仇恨是一把打開你靈魂枷鎖的鑰匙,用你的痛苦去撕碎它!讓他留在你身體里的一切,都變成讓他哀嚎的毒藥!”
艾爾莎的腦子里像是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對啊,她要讓他也嘗嘗這種滋味,這種痛苦的永遠不能忘記的滋味。
“啊啊啊啊——”艾爾莎不再去想家族覆滅的慘狀。
她把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了靈魂深處的那道烙印上,她要親手把這塊長在自己靈魂里的爛肉給剮下來!
“就是這樣,用力!”
奧古斯都低喝。
他能感覺到,靈魂詛咒符文的力量正在發(fā)生質變。
它們以艾爾莎的靈魂烙印為坐標,構建起了一座反向的詛咒橋梁。
“你這個瘋子!”
阿薩托斯終于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他想引爆契約!
靈魂契約是雙向的,一旦被強行從內(nèi)部撕毀,那股反噬的力量,足以重創(chuàng)任何一個靈魂體。
他試圖切斷與烙印的聯(lián)系,但那些詛咒絲線死死地將他和那道烙印捆綁在一起。
“不!住手!”
阿薩托斯哀求道。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財富!力量!永生!”
“只要你停下!”
奧古斯都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財富?力量?你覺得,我背后的存在會看得上你那點貧瘠的收藏嗎?”
“深淵領主,你的眼界太窄了。”
光幕前,陳凡點了點頭。
奧古斯都這家伙,不僅業(yè)務能力強,裝逼的水平也是一流的。
這話說得連他這個老板聽了都覺得很有格調。
陳凡有種突然被夸的感覺,賞代理人,重重有賞。
戰(zhàn)場中。
艾爾莎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正在被瓦解的靈魂烙印。
這種痛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鈍刀在反復切割她的靈魂。
就在這時,一股溫暖,純凈的力量,從奧古斯都手中的符文上傳來,籠罩了她的核心意識。
像是酷暑中的一捧清泉,讓她在即將崩潰的邊緣,守住了最后一絲清明。
【靈魂凈化程序已啟動。】
【正在清除宿主靈魂中的異種能量殘留……】
【清除進度:17%……34%……58%……】
奧古斯都看了一眼身下已經(jīng)變成血人的艾爾莎。
他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成敗,在此一舉。
“阿薩托斯!”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森然的殺-意。
“好好看著。”
“這就是,違背契約精神的下場!”
“以吾主之名,宣告你的罪!”
“魂!歸!塵!土!”
他猛地將手中的靈魂詛咒符文,按向了艾爾莎的頭頂。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仿佛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靈魂的層面響起。
那道糾纏了艾爾莎數(shù)百年的深淵烙印,寸寸斷裂。
然后,轟然爆開!
“不————!”
裂隙的另一端,傳來了阿薩托斯無比凄厲的慘叫。
那是靈魂本源被撕裂的痛苦。
狂暴的,混亂的靈魂風暴,以艾爾莎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開來。
黑色的深淵之力與暗紅色的詛咒之力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死亡的混沌區(qū)域。
但這一切,都無法靠近奧古斯都和艾爾莎分毫。
那層六邊形的蜂巢護盾,將所有的風暴都隔絕在外。
奧古斯都站在風暴的中心,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他看著天空中的裂隙。
那道裂隙正在快速地縮小,崩潰。
屬于阿薩托斯的氣息,如同退潮的海水,飛速消散。
只留下一句怨毒的詛咒,在空間中回蕩。
“我記住你了……中介……”
“我會在深淵的盡頭……等著你……”
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天空中的裂隙徹底消除了。
奧古斯都收起手中的符文。
那六邊形護盾也隨之化為白光消散在空氣中。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同時引導詛咒,保護客戶,還要裝逼,對精神的消耗還是很大的,不過感謝店主的幫助啊,要不是他,這個訂單他肯定不能順利完成。
他看著腳邊的艾爾莎。
她身上那股縈繞了數(shù)百年的怨恨,已經(jīng)隨著這場戰(zhàn)斗一干二凈。
她的靈魂,像是被洗滌過的水晶,純凈透徹。
【叮!】
【客戶‘艾爾莎’靈魂契約已解除。】
【靈魂凈化已完成。】
【訂單完成度:100%】【請引導客戶進行五星好評及支付尾款。】
系統(tǒng)提示音在奧古斯都腦中響起。
他揉了揉眉心,走上前,輕輕踢了踢艾爾莎。
“喂,醒醒。”
“服務結束了,該付錢了。”
艾爾莎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了血淚,沒有了仇恨,清澈得像初生的嬰兒。
她呆呆地看著奧古斯都,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空蕩蕩的。
那種被監(jiān)視,被束縛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她……
自由了?
兩行清淚,從她干凈的眼眶中滑落。
不是因為痛苦,也不是因為仇恨。
是釋放。
是新生。
她掙扎著坐起來,對著奧古斯都,深深地,深深地低下頭。
“謝謝您。”
她的聲音還有些虛弱,但無比真誠。
奧古斯都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這是你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