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
一百萬能源點。
買個“靈魂商城”的解鎖權限。
這筆買賣，聽起來，就像那種，穩賺不賠，但是簽完字，第二天人就沒了的合同。
他不喜歡麻煩。
靈魂，是宇宙間，最頂級的麻煩。
它不講物理，不講道理，只講規則。
你動了它，就等于，在別人家的棋盤上，落了一子。
棋盤的主人，未必會高興。
躺在沙發上喝汽水，看著異世界人，為了幾包辣條打得頭破血流，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去跟冥神，邪-物，古神掰手腕？
得加錢。
不，加錢也不干。
【艾澤拉斯位面，新訂單請求已刷新，共計三十七條。】
【訂單一：來自暴風王國，馬庫斯家族。訴求：解除第三代先祖與燃燒軍團某位恐懼魔王簽訂的“血之契約”。代價：家族每代男性，靈魂將在死后，被永世奴役。現狀：現任家主，萊納德·馬庫斯，生命垂危。】
【訂單二：來自銀月城，風行者旁支，莉莉安。訴求：凈化其血脈中的“怨-靈詛-咒”。來源：其戀人，在亡靈天災中，被轉化為高級亡靈，死前對其施加的“永恒糾纏”。現狀：莉莉安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汲取，身體出現部分，亡靈化特征。】
【訂單三：來自諾森德，遠征軍貴族，安東尼。訴求：剝離其靈魂中，一縷古神低語。來源：在探索奧杜爾遺跡時，被古神仆從，植入精神種子。現狀：間歇性瘋狂，并出現，向周圍生物，散播腐-化的無意識行為。】
……
系統界面上，一條條訂單，滾動播放。
每一個，都像一部，八十集起步的，狗血連續劇。
背叛，詛咒，禁-忌之戀，家族秘聞。
陳凡看得，津津有味。
這幫貴族，真會玩。
為了力量，為了權勢，什么都敢賣。
現在玩脫了，知道找人來，收拾爛攤子。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衣著華麗的貴族，表面光鮮，背地里，靈魂早已千瘡百孔。
有趣。
比看小電影，有趣多了。
“系統，把這幾個訂單的詳細資料，投影出來。”
陳凡坐直了身體。
【權限不足，客戶隱私受“萬界商法”基礎條款保護。】
【解鎖“靈魂交易商城”后，店主可獲得“甲級客戶”盡職調查權限。】
系統的聲音，毫無波瀾。
陳凡撇了撇嘴。
又是這一套。
想看后續劇情，就得充值VIP。
他關掉訂單列表，手指在虛空中，劃拉幾下。
一個虛擬會議界面，彈了出來。
三道人影，陸續出現在，會議窗口中。
左邊是，約翰·康納。
他穿著一身，耐磨的灰色工裝，背景是，充滿金屬質感的，大型設備車間。
無數廢土幸存者，在他身后，有條不紊地，操作著，各種陳凡都叫不上名字的機器。
這位廢土領袖，現在是陳凡手下，最得力的，科技生產基地總管。
中間是，楊凌。
他一身青衫，盤坐在一棵巨大的發光植物下。
周圍靈氣氤氳，幾個剛剛凝聚出，模糊人形的靈體，好奇地，圍著他打轉。
這位神雕世界的“俠之大者”，如今癡迷修仙，負責管理，陳凡的靈植園，兼修仙世界，情報分析員。
右邊是一個，陳凡沒見過幾次的女人。
艾拉。
她有著，精靈族標志性的，尖耳朵和精致容貌。
穿著一身，繡滿星辰符文的法袍，坐在一座，浮空法師塔的頂端。
透過她的窗口，能看到，外面，是瑰麗的，異世界星空。
她是陳凡，在某個高魔位面，順手“聘請”的，魔法顧問。
一位傳奇級別的，大-法-師。
三個人，看到陳凡，都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老板。”
約翰·康納，言簡意賅。
“店主。”
楊凌，微微頷首。
“萬安，尊敬的閣下。”
艾拉，行了一個，優雅的法師禮。
陳凡跳過所有寒暄。
“一個議題，關于靈魂。”
他把系統給出的，那幾個，艾澤拉斯訂單的摘要，共享給三人。
“高階靈魂操作，比如，強制解除契約，凈化血脈詛咒，剝離精神污染。”
“三位，從各自的領域，分析一下，可行性，與風險。”
三人沉默地，看完了資料。
最先開口的，是約翰·康納。
他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老板，從技術角度，我無法理解‘靈魂’。它沒有質量，沒有可觀測的物理形態，無法用現有設備，進行數據建模。”
“如果強行定義，可以將其，類比為一種，超高維度的，信息集合體。”
“解除契約，等于，從這個信息集合體中，刪除一段，加密的，核心代碼。”
“凈化詛咒，等于，運行一段，殺毒程序，清除，惡意植入的，數據流。”
“剝離精神污染，則是，最危險的，格式化操作。”
他的語速很快，邏輯清晰。
“風險一，操作不可逆。我們沒有‘靈魂’的備份服務器，任何誤操作，都會導致，信息集合體的，永久性崩潰。也就是，死亡，或者，比死亡更糟。”
“風險二，權限沖突。簽訂契約，等于，給另一方，開放了最高權限。我們想單方面修改，等于，黑客入侵。對方，也就是那個，什么恐懼魔王，或者古神，會立刻收到警報。”
“風險三，連鎖反應。靈魂這種信息體，很可能，與世界底層規則，存在，我們無法理解的，量子糾纏。修改一個靈魂，可能引發，一整個位面的，規則紊亂。后果，無法預測。”
約翰·康納總結。
“我的結論，在沒有建立，一套完整的，靈魂工程學理論，和安全操作規程之前，不建議，接觸此類業務。”
“風險等級，最高。”
陳凡點點頭，看向楊凌。
楊凌的表情，很凝重。
“店主，在我輩修士看來，靈魂，便是真靈，是輪回之本。”
“凡事，沾染因果，皆有業報。”
“與惡-魔簽約，是因。家族后代，受其奴役，是果。”
“強行斬斷此因果，等于，逆天行事。必遭，天道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