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小賣鋪，“靈魂港灣”業(yè)務部，今日起，試營業(yè)。】
【我們不解決問題，我們只提供，解決問題的鑰匙。】
【第一批預約，正式開啟。】
消息，像一塊投入死水潭的石頭。
在艾澤拉斯，一個由水晶和秘銀裝飾的，奢華會客廳里，激起千層浪。
“靈魂港灣？試營業(yè)？”
一個留著兩撇精致小胡子的老年貴族，奧利維拉公爵，晃動著手里的水晶杯，酒紅色的液體，映出他眼中的懷疑。
“這是什么新的騙局嗎，奧古斯都？”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質問的意味。
“我們等待了半個月，你就給我們看這個？”
被稱作奧古斯都的男人，靜靜坐在主位上。
他年紀不大，一頭金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面容沉靜。
他沒有看奧利維拉公爵，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里，是暴風城最負盛名的，三十七個，被詛咒或契約，困擾的貴族家族代表。
他們是艾澤拉斯的陰影。
表面光鮮，內里腐爛。
“奧利維拉公爵，你曾因‘貪食者之吻’的詛咒，差點吞掉自己的繼承人。”
奧古斯都開口，語氣平淡。
“我記得，你找遍了圣光教會和肯瑞托，沒人能幫你。”
“最后，是誰，給了你一瓶，能讓你安然入睡的‘安神劑’？”
奧利??拉公爵的臉色，變了。
那件事，是他最大的恥辱。
而那瓶藥劑，確實，救了他的命。
“一瓶藥劑，和操弄靈魂，是兩碼事。”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自角落。
說話的，是巴羅夫家族的代表，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人。
“靈魂，是神圣領域。這種來歷不明的‘小賣鋪’，誰知道它的背后，站著的是什么東西？惡-魔？還是古神？”
“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這個問題，很尖銳。
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奧古斯都。
他們渴望解決問題。
但他們更害怕，惹上，比現(xiàn)在，更恐怖的麻煩。
奧古斯都笑了。
“目的？”
“它的目的，就是，做生意。”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燈火輝煌的暴風城。
“你們總在想，別人圖謀你們什么。”
“你們的頭銜？領地？還是你們，早已被污染的，所謂高貴血脈？”
他的話，毫不客氣。
“恕我直言，在‘萬界小賣鋪’的眼中，我們，可能和路邊，為了一塊黑面包，打架的乞丐，沒什么區(qū)別。”
“我們唯一的價值，就是，我們遇到的麻煩，足夠‘有趣’。”
“以及，我們付得起錢。”
他轉過身。
“我只說三點。”
“第一，我的‘永恒饑渴’詛咒，已經(jīng)解除了。不是壓制，是徹底根除。”
“第二，這家店，能拿出，讓巨龍都眼紅的，源質鑄塊。也能拿出，讓法師瘋狂的，世界樹嫩枝。”
“第三，它不強迫任何人。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里。”
“預約通道，只開放二十四小時。過時不候。”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一旁，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大廳里，死一般寂靜。
有人面露掙扎，有人眼神閃爍，有人，則掏出了，一個魔法通訊器，開始，飛快地，輸入信息。……
陳凡的手機，震動了。
不是一聲，是連續(xù)不斷的，嗡嗡聲。
像是有，幾十只蜜蜂，在他口袋里，開派對。
他掏出手機。
屏幕上，是小賣鋪的后臺界面。
一條條金色的訂單，如同瀑布，瘋狂刷新。
【客戶：艾澤拉斯，瓦里安家族，文森特領主】
【訴求：解除與深淵領主‘瑪諾洛克第七子’簽訂的靈魂契約，契約內容為，以家族三代長子的忠誠，換取一百年前，‘屠-龍戰(zhàn)役’的勝利。】
【備注：該契約已生效兩代，即將輪到客戶本人。客戶表示，愿意付出，家族寶庫的一半。】
【客戶：艾澤拉斯，石匠工會，索拉丁長老】
【訴求：凈化其血脈中的‘石膚癥’詛咒。該詛咒源于，其祖先，盜竊了，土靈神殿的，一塊符文石。】
【備注：詛咒會讓血脈后代，在五十歲后，逐漸石化，最終，變成一具，沒有生命的雕像。】
【客戶：艾澤拉斯，黑鐵矮人，索瑞森親王】
【訴求：剝離其精神海中的，炎魔‘拉格納羅斯’的精神污染。】
【備注：客戶每晚，都會夢見，整個世界，被烈火吞噬。他已經(jīng)，快分不清，夢境和現(xiàn)實了。】
……
陳凡眼里的笑意越來越濃。
看看這些可憐的貴族。
祖上不是惹了神，就是拜了魔。
挖人祖墳，偷人神器，出賣靈魂。
什么都敢干。
現(xiàn)在報應來了，知道哭了。
他的手指，停留在瓦里安家族的訂單上。
“恐懼魔王啊……”
“這可是，專業(yè)對口的業(yè)務。”
他直接在后臺，接下了這一單。
然后，他撥通了，艾拉的內部通訊。
艾拉的全息投影出現(xiàn)在沙發(fā)對面。
她在實驗室里。
“老板，有新的，研究課題了？”
陳凡把瓦里安領主的訂單信息共享了過去。
“深淵領主……瑪諾洛克第七子……以忠誠為抵押的，跨代靈魂契約？”
艾拉臉頰，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
“太古典了，太優(yōu)美了！”
“這種古老的，霸王條款，充滿了，規(guī)則的漏洞！”
陳凡靠在沙發(fā)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說說你的思路。”
“思路？”
艾拉像看傻子一樣，看了陳凡一眼。
“這種活兒，還需要思路？”
“我們甚至，不需要，去欺騙那個，什么第七子。”
“我們只需要，重新定義‘忠誠’。”
她伸出一根手指。
“忠誠，是一個，非常主觀的，概念。”
“我可以，在文森特領主的靈魂里，植入一個，虛假的，人格錨點。讓他，從靈魂深處，認為，效忠一頭豬，就是，對深淵領主的，最高忠誠。”
“或者，我們可以，玩得更大一點。”
艾拉的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
“我們可以，用‘愚者’的偽裝契約，偽造一個，瑪諾洛克第七子的‘上級’。然后，以‘上級’的名義，下達一個，‘解除文森特家族忠誠義務，轉而去監(jiān)視圣光教會’的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