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去吃了飯,果然和林知悠預期的那樣,又嘔吐了。
林知悠這兩天雖然也會惡心嘔吐,但癥狀反而沒顧時硯嚴重。看到他的樣子,林知悠擔心不已。
實在放心不下的林知悠去找了婦產科主任,把顧時硯的情況說給她聽。
認真地聽著林知悠的陳述,主任又問了幾個問題,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如果沒有判斷錯的話,顧先生得的應該是妊娠伴隨綜合征。這個情況雖然比較罕見,但確實存在。”主任如實地說道。
林知悠震驚:“妊娠伴隨綜合征?”
“是。應該是你的妊娠反應太嚴重,他看著你因為這些反應而痛苦,所以過度地擔心你和寶寶,所便宜才會出現這種類似懷孕的癥狀。就像你說的,他甚至祈禱自已能代你受過。這種情況下,會提高得妊娠伴隨綜合征的可能性。”
林知悠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詢問道:“那這個有得治嗎?畢竟他的身份擺在那,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對他的影響不了。”
最近她有聽到一些流言蜚語,對顧時硯來說不是什么好事。
主任想了想,說道:“你最好讓顧先生來一趟醫院,我來做個系統的判斷。如果真的是妊娠伴隨綜合征,那就需要讓他看看心理疏導。”
林知悠贊同地點頭,她這種真實的妊娠反應都沒辦法治療,更何況是顧時硯那種假性的了。
“好,我跟他說說。”林知悠點頭應道。
中午顧時硯來接她回家吃飯,到家后,林知悠便將醫生說的話告訴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一個男人卻有懷孕癥狀?”顧時硯難以置信。
“有這可能性,所以主任的意思是,你最好去趟醫院。”林知悠如實地說道。
“不可能,我又沒懷孕,怎么可能有懷孕癥狀。”顧時硯有些激動地說道。
他是個男人,卻被告知有了懷孕女性的反應……
這對他來說,何嘗不是個巨大的打擊。
林知悠拉著她的手臂,安撫地說道:“時硯,你不是真的懷孕,只是出現了一些癥狀。我們最好早點去醫院看看,免得情況加重……”
“不,我沒病,不需要治療。”顧時硯直接打斷她的話,“寶貝你別擔心,我可能就是有些腸胃不適……我不可能……”
“時硯……”
“我們去吃飯,我沒事。”顧時硯說著,匆匆往廚房走去。
隨后像是為了證明自已沒問題,于是特地大口吃了餐桌上唯一的炒肉。
結果剛吃幾口,顧時硯便一陣惡心。
他努力地忍著那股惡心感,繼續地吃了兩口。
下一秒,干嘔聲響起,顧時硯最終忍不住,沖向了洗手間。
“顧時硯!”
林知悠忍著喉嚨的惡心感上前,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
吐了好一會兒,顧時硯這才舒坦點。
漱口后,林知悠扶著顧時硯回到客廳坐下。
“時硯,你不要折磨自已好嗎?”林知悠紅著眼睛,哽咽地望著他。
顧時硯抬起手,寬大的手掌溫柔地輕撫著她的臉,英俊的臉此刻略顯憔悴。
“寶貝別擔心,我只是暫時不舒服,很快就會沒事了。”大拇指溫柔地摩挲她的臉頰,顧時硯勉強擠出一抹笑容。
林知悠眼中淚花閃動:“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跟你沒有關系。”顧時硯低沉地說道,“我不是懷孕癥狀,我只是身體不適。”
見他固執地不愿承認,林知悠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無論林知悠怎么勸,顧時硯固執地不肯去醫院檢查。好像這樣,他就可以不承認,他一個男人卻有了懷孕的癥狀。
離開家,顧時硯來到單位工作。
連日來身體上的反應,加上心力憔悴,眉宇間滿滿都是疲憊。
將車停在停車場里,顧時硯靠在座椅上,揉按著眉心。
緩了一會后,顧時硯這才打開車門往外走。
走進單位大樓,顧時硯走向電梯時,遠處飄來兩人的對話聲。
“顧書記是不是生病了?聽說最近他經常出現類似懷孕的癥狀。”
“我也聽說,就跟我老婆之前懷孕的癥狀一模一樣。不過一個大男人怎么會懷孕啊?總不會顧書記是雌雄雙體吧?”
說完,那人笑出聲。
顧時硯腳步頓住,凌冽的眼神朝他看去。
“你們是來這工作,還是來這說閑話。”顧時硯目光如冰地開口。
聞言,剛剛還笑呵呵的兩人連忙低頭鞠躬,嚇得直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顧書記,我們就是隨口說說。”
顧時硯眼神冷峻:“再胡說八道,你們可以不用來上班,聽清楚沒?”
“是,我們知道錯了。”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顧時硯沉著臉離開,周身散發著寒氣。
見他離開,剛剛卑躬屈膝的職員不滿地說道:“明明就是事實,還怕人說嗎?一個大男人卻像個女人一樣想吐,就跟懷孕一樣。”
他身邊的同事拍了他一下,提醒道:“你還是少說一句,不然真的被開除了,有你哭的。”
雖然不想承認怕顧時硯,但另一人最終還是識趣地閉嘴,免得真的丟了鐵飯碗。
顧時硯腳下匆匆地回到辦公室,每當路過的行人看到他,她總覺得他們看他的眼神像是帶著嘲笑。
那種感覺,壓得他喘不過氣來,情緒也容易激動起來。
坐在辦公室里,顧時硯頭疼地按著太陽穴,耳邊卻傳來剛剛聽到的對話。
他現在的樣子在別人看來,就像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吧?想到這,顧時硯心情沉重。
難道真的沒法治療,只能永遠這樣被人議論下去嗎?
不,不可能!
想到林知悠的話,顧時硯拿起手機,搜索和【妊娠伴隨綜合征】相關的內容。
雖然他能搜索到相關的內容,但因為有這種癥狀的男人太少了,所以他沒找到什么有價值的內容。
最終,他還是一無所獲。
十指伸入發間,顧時硯猩紅著眼睛,眉宇間滿是不愿意顯露的痛楚。此刻,他竟然有種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