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休息室內,顧時硯躺在那輸液。
司機及時將他送到醫院,顧時硯又聯系了相識的醫生,一來醫院,就立刻進行治療。
原本只需要靜脈注射就行,但因這次的藥是進口藥物,藥性比較強,皮下注射效果不大,于是便輸液治療。
等一瓶藥水總算輸好,顧時硯的身體總算好些,那種想要宣泄的沖動總算沒了。
坐起身走下床,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穿上。
瞧著窗外黑漆漆的夜,顧時硯拿起手機,準備看下時間。
剛拿起手機,便瞧見手機上有十幾通未接電話,大部分來自林知悠,還有兩個分別來自陳鴻宇和顧時墨。
已經十點半,想著林知悠應該是擔心她,于是回撥了電話。
電話接通,顧時硯溫和地開口:“寶貝, 剛剛手機振動,我沒……什么?在醫院?好,我立刻過去!”
話音未落,顧時硯立即飛快地往外跑去。
司機一路將油門踩到底,總算在最短的時間內,將顧時硯送到林知悠所在的醫院。
快步跑進急診中心,顧時硯神色匆匆??吹降群蛟谀堑奶K眠和顧時墨,顧時硯焦急詢問:“悠悠怎么樣了?”
“還在里面……”
顧時墨的話還沒說完,蘇眠憤怒地質問:“顧時硯,大晚上的你在哪里,干嘛不接知悠的電話,你知不知她差點出事!”
看著她憤怒激動的模樣,顧時硯解釋道:“我在醫院,手機放在外套里,因為是振動所以沒聽到。悠悠現在怎么樣了?”
聞言,顧時墨立即幫顧時硯說話:“我就說我哥不會故意不接的,嫂子多心了?!?/p>
見他的神情不像作假,蘇眠的神色這才緩和些:“醫生說已經見紅,有生產的跡象?!?/p>
聞言,顧時硯瞳孔睜開。看著一通通的電話,顧時硯自責地紅了眼睛:“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拿著手機才對?!?/p>
“哥你先別自責,嫂子一定會沒事的。”顧時墨安慰道。
顧時硯沒有說話,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亮起的紅燈。
醫生從里面疾步走出,大聲問道:“誰是林知悠女士的家屬?”
“我是她老公?!鳖檿r硯立即應道。
“林醫生的宮口已經開了,麻煩您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因為胎兒有臍帶繞頸的情況,最好實行剖宮產,免得出現意外?!贬t生如實地說道。
聞言,顧時硯立即簽字:“我妻子的情況怎么樣?”
“目前林醫生出現子宮收縮不良的情況,有可能會出現產后大出血,我們一定會盡力。”醫生說完,立即往手術室里走去。
聽到會大出血,顧時硯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
時間滴答滴答地走著,看到醫生護士不停地來去,顧時硯的心臟懸到嗓子眼。
一小時后,護士抱著兩個襁褓中的小嬰兒出來,笑著說道:“恭喜家屬,林醫生生了一對可愛的龍鳳胎,這是哥哥,這是妹妹。先給家屬看下,因為是早產兒,馬上就要送到保溫室。”
看到還在哇哇哭的小嬰兒,顧時硯的心頭閃過異樣。
只是看了一眼,顧時硯連忙詢問:“我妻子怎么樣?”
“生產順利,林醫生……”護士的話還沒說完,醫生匆匆地跑出。
“林醫生產后大出血,立即讓血液科準備B型血?!贬t生著急地喊道。
聽到這話的顧時硯立即抓緊醫生的手臂:“大出血?怎么回事?”
“這是產后并發癥,生雙胞胎本身會提高產后出血的概率,加上送到醫院時,林醫生的情況不太好……我們一定盡力!”
說著,醫生匆匆離開。
顧時硯的腦子嗡嗡作響,蘇眠急紅了眼睛,控訴道:“都是你,你怎么能放心悠悠一個人在家?我們趕到你家的時候,悠悠疼得都哭了。她是孕婦,你怎么不在家里陪著她!”
聞言,顧時硯一拳頭砸在墻壁上,自責地說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哥你先別自責,嫂子福大命大會沒事的。你不能在嫂子前倒下,不然嫂子怎么辦。”顧時墨鼓勵地說道。
“對, 我不能倒下,悠悠一定沒事……”
一小時后,手術室的紅燈總算熄滅,醫生從里面走了出來。看到他們急切的眼神,主任醫生揚起笑容:“林醫生已經脫離危險,一會就能送到病房。”
得知她沒事,在場幾人總算松口氣。
不一會兒,林知悠被送到單人病房里。
病房里,顧時硯對著蘇眠和顧時墨鞠躬:“今晚謝謝你們,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你們先回去休息,悠悠這里有我。”
蘇眠嚴肅地看著他:“我不需要你還人情,只希望你能好好照顧知悠?!?/p>
“一定。”顧時硯斬釘截鐵地應道。
“那哥,我們就先回去了?!鳖檿r墨說著,推著蘇眠往外走。
見他們離開,顧時硯在床側坐下。
看著還閉著眼睛的林知悠,顧時硯伸手想握住她的手。那一刻,他的手都在發抖。
當終于握住她的手時,顧時硯的心總算穩住。
“寶貝對不起,我應該直接回去……”顧時硯握住她的手,將額頭抵著她的手背。
一滴淚水滴在她的手背上。
見她手指動了動,顧時硯連忙抬起頭,對上那雙虛弱的漆黑眼眸。
“寶貝你總算醒了?!鳖檿r硯面露喜色。
林知悠虛弱地看著他,是她眼花了嗎,竟看到他的睫毛上掛著一滴淚水。
“孩子呢?”林知悠輕聲詢問。
“寶寶平安降生,已經送到保溫室,是一對可愛的兄妹?!鳖檿r硯溫柔地應道。
聽到孩子沒事,林知悠這才松口氣。身為母親,她不想孩子出事。
“寶貝對不起,你胎動的時候,我沒有在你身邊?!鳖檿r硯自責地說道。
林知悠看著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時硯,我們的婚姻是不是該結束了?”
聞言,顧時硯愣?。骸笆裁??”
“你今晚是在情侶酒店里吧。你身邊有誰,一直不肯接電話?!绷种瞥槌鍪?,眼神疏離了幾分,“我們可以離婚了。”
瞧見她的樣子,顧時硯立即明白過來,急切地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