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武聽他這樣問,只好又看了看四周。
空蕩蕩的停車場,根本一個人都沒有,哪來的小孩子!
可是,為什么江總非得說有小孩子朝他招手?
猶豫了一下,他小聲說道:“有沒有可能是你太想小小姐產(chǎn)生的幻覺?”
不然怎么會看到一個小孩子?
江祈寒冰冷的眸子落在桑武臉上,冷笑,“你是覺得我有???”
他總不至于連男孩子女孩子都分不清楚吧!
桑武乖乖閉嘴。
有沒有病,他不敢說。
氣氛有些僵。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jī)鈴聲響起。
江祈寒伸手掏手機(jī)。
看到號碼,他臉上的陰霾盡散,嘴角微微上揚(yáng)。
接通,話筒里傳來軟萌的小奶音,“爹地,你人呢?怎么還不來!說話不算數(shù),哼!”
最后那個鼻音聽起來特別的軟。
江祈寒的心頓時被融化了,軟了聲音哄道:“爹地有個會議,來晚了,抱歉啊,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停車場了,再等兩分鐘就能見面了。”
桑武看著他一臉笑容的樣子,心里感嘆,還好有小小姐,不然,江總肯定早就垮了!
江祈寒掛了電話,回頭看桑武兩手空空,不由瞪了他一眼,“讓你買的蛋糕呢?”
桑武一臉尷尬地解釋,“你不是不讓買嗎?你說吃了蛋糕怕小小姐蛀牙?!?/p>
其實吃塊蛋糕也沒有嚴(yán)重到蛀牙的地步,江總就是對小小姐太緊張了。
“我是這樣說的?”江祈寒覺得不可能。
“嗯?!鄙N湫南?,江總現(xiàn)在不僅產(chǎn)生幻覺,記性也不好,經(jīng)常是說過的話轉(zhuǎn)過身就忘了。
這三年多的日子,還好有小小姐,不然,江總怕是撐不下去的。
“算了,沒買就沒買吧?!苯砗砹艘幌乱路瑔柹N?,“怎么樣?看起來還好吧?”
桑武點頭,“很帥!”
江總在小小姐面前也太在意形象了。
江祈寒滿意地走了。
此時他的嘴角是上揚(yáng)的。
桑武走在他身后,想起了三年多以前,沈小姐剛剛?cè)ナ赖哪嵌螘r間。
江總每天晚上都在公司熬夜。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就急劇地瘦下去。
公司的業(yè)績上漲。
他的體重在下降。
最嚴(yán)重的還是他經(jīng)常出現(xiàn)幻覺,看到沈小姐還活著。
吃了不少的藥,看了不少醫(yī)生都沒有一點效果。
后來,他開始喝酒。
每天晚上都去會所,去曾經(jīng)和沈眠發(fā)生過第一次的酒店。
老爺子看到他的情況,急得頭發(fā)都掉光了,想了各種辦法都沒有用。
他活得像是行尸走肉,只有一口氣吊著。
老爺子為此急得掉光了頭發(fā),為了讓他好起來,想盡了各種辦法。
甚至他還把沈醉安排到了他的身邊。
只是,無論做什么對他來說都沒有一點意義,依舊是每天醉生夢死。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悲傷和絕望。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xù)到小小姐的出現(xiàn)。
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當(dāng)時江總抱著小小姐哭得像個孩子的場景。
后來,江總就不喝酒了,也不應(yīng)酬,每天按時上班,準(zhǔn)時下班。
他把所有的精力和愛都給了小小姐。
只是……
小小姐的身體打小就不好。
這三年里,不知道多少個晚上,江總抱著她跑醫(yī)院掛急診。
江總花了不錢請來世界各地的醫(yī)生來給小小姐看病。
卻沒有人能治好小小姐的病。
于是,小小姐的身體就成了江總的心病。
以至于他對小小姐過分的擔(dān)心。
吃了這個不好,吃那個也不行。
“桑武,你現(xiàn)在打電話訂個蛋糕,讓他們送到景苑。”突然響起來的聲音打斷了桑武的思緒,他趕緊應(yīng)了一聲,“好!”
看吧。
剛剛還在說小小姐吃了蛋糕蛀牙,現(xiàn)在又要讓他訂蛋糕。
江總現(xiàn)在就是這樣的口是心非。
江祈寒乘電梯上了樓。
出了電梯剛走兩步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一怔。
傅知歸?
三年多以前,自從他的身體好起來之后就仿佛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似的,音訊全無。
現(xiàn)在突然在這里看到他。
是不是……
有可能,沈眠還活著?
當(dāng)他腦子里蹦出來這個念頭的時候,他突然就愣住了。
沈眠這個名字已經(jīng)在心底藏了三年多的時間。
在他最痛苦的那段時間里,他都苦苦地壓抑著自己不去想她。
現(xiàn)在卻突然想起她來,心口沒來由的一陣撕裂般的痛。
“傅知歸!”他強(qiáng)忍疼痛,開口叫道。
傅知歸的腳步頓住,黑眸掃過他的臉,神情冷漠,“有事嗎?”
想起沈斯律那張臉,他心里忍不住想,京城還是太小。
不想遇見的人,一個轉(zhuǎn)身就遇到了。
“你的身體怎么樣?”江祈寒沒話找話。
他都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
“感謝問候,我的身體挺好?!备抵獨w說完就邁步往前走去。
江祈寒轉(zhuǎn)過身,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問,“你忘記沈眠了嗎?”
他記得以前傅知歸可是很愛沈眠的。
沈眠死了。
他會不會已經(jīng)忘了她?
莫名的,心口有些堵著,不舒服。
傅知歸勾了勾唇,回頭看他,“她剛離開你就娶妻生子,忘了她的人應(yīng)該是你才對!”
他這三年多都和沈眠在一起,怎么可能忘記她呢。
江祈寒張了張嘴,“不是……”
解釋的話都還沒說出來,耳邊就傳來軟萌的小奶音,“爹地?!?/p>
傅知歸笑了笑,“江總的女兒快三歲了吧?”
江祈寒蹲到女兒面前,輕聲說,“在外面好玩嗎?”
江想想皺眉,“不是玩,是住醫(yī)院啦,爹地,我告訴你,醫(yī)院里一點都不好玩!我討厭消毒水的味道!”
傅知歸剛準(zhǔn)備離開,就看到她手里的小兔子玩偶,瞳孔不由一陣緊縮。
剛才他去查了監(jiān)控,看到了沈醉抓住沈斯律的畫面,再往前的畫面就是沈斯律把小兔子玩偶送給了一個小女孩,因為角度問題,小女孩的臉看不清楚,他想不過就一個玩偶而已,送了就送了。
只是他卻意料不到的是,沈斯律竟然把玩偶送給了江祈寒的女兒。
血源的力量真有那么神奇嗎?
想到這里,傅知歸轉(zhuǎn)身走過來,在江想想面前站定,柔聲問:“我可以看看你手里的小兔子玩偶嗎?”
江想想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玩偶遞了過去。
傅知歸接過玩偶仔細(xì)地檢查一番,在隱蔽的地方看到了繡了沈斯嘉三個字。
三年了,沈眠一直都沒放下那個生下來就死掉的女兒。
“叔叔,你捏得那么重,把我的小兔子都捏變形了!”江想想皺著眉,一臉的不高興。
江祈寒的目光落在傅知歸手里的小兔子玩偶上,“江想想,那是誰的?”
江想想嘟著嘴,說,“那是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哥哥送我的,他還告訴我,他媽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