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接通電話,陸嶼城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現(xiàn)在帶著合同到陸氏找我簽約!”
那語氣很強勢。
不容拒絕。
沈眠抿了抿唇,想起昨天晚上景沐陽說的話,淡淡地開口,“陸總很抱歉,我們天誠不打算和陸氏合作了!”
昨天晚上陸嶼城故意讓唐末和周也過來,就是想告訴她,他有更多的選擇。
只可惜,華恒卻不是最好的選擇。
唐末和周也,雖然在華恒多年,一直普普通通。
說到底,現(xiàn)在的華恒,根本找不出來好的律師。
這樣的華恒拿什么和她比呢!
不和陸氏合作,一年的確會少幾百萬的收入,想想也沒什么大不了。
之前沈眠想不開。
現(xiàn)在沈眠想明白了。
也就無所謂了。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沉默,很快就又響起陸嶼城的聲音,“沈眠,你只是天誠律所一個小小的律師而已,有什么資格拒絕我!信不信我馬上給你們老板打電話,讓他把你開了!到時你還得哭著來求我饒過你!”
沈眠聽了這話,不由的笑了,“你現(xiàn)在就打給我老板試試看吧!”
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嶼城連天誠的老板是誰都不知道,也好意思說這樣的話來威脅她。
簡直可笑。
陸氏總裁辦公室,陸嶼城滿臉寒霜地把手機扔到辦公桌上。
真是豈有此理!
沈眠這個女人竟然敢和他對著干!
她真不怕他打電話找她老板嗎?
秘書推門進來,手里抱著文件,看他滿臉怒氣的樣子,急忙走過去,把文件放到辦公桌上,隨后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后,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誰惹你生氣了嘛!說出來,我?guī)湍愠鰵猓 ?/p>
陸嶼城將她拉到辦公桌上坐著,手指抵在她的唇上,輕笑,“怎么幫我?嗯?”
“你想讓我怎么幫我就怎么幫!”女人的聲音又嬌又軟。
陸嶼城吸氣。
接著……
辦公室的溫度升高。
許久之后,陸嶼城坐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支煙,此時此刻,他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樂,只覺得空虛。
“陸總,你先忙,我出去工作了!”秘書收拾好辦公桌后,一邊整理衣服一邊說。
陸嶼城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你是不是在我的茶里下藥了?嗯?”
不然怎么他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想狠狠欺負一番。
“就算我有這個賊心也沒這個賊膽,陸總可別冤枉我!”秘書將頭發(fā)攏到耳后,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
陸嶼城看著眼前妖精一樣的女人,身體又開始發(fā)熱。
他最近很容易動情,連他都不知道為什么。
兩人又鬧了一回,秘書雙腿打顫的出了辦公室。
陸嶼城起身走到窗前,打開窗,風吹進來,打在他的臉上,他清醒了幾分。
自從前幾天去探監(jiān)后,他在這方面就完全沒節(jié)制了,每次都是在沖上云霄的那一瞬間,他就會看到溫簡的臉,她在沖著他笑,她在叫他用力一點。
他似乎病了。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看到熟悉的號碼,他只覺得煩躁極了,直接掛了電話。
只是很快,同樣的號碼又打過來了。
陸嶼城滿臉陰沉的接通電話,帶著火氣地吼道:“景沐曦,我在上班你打什么電話!”
“沐曦在醫(yī)院做流產(chǎn)手術(shù),需要丈夫簽字,你現(xiàn)在過來簽字!”景沐陽冰冷的聲音傳過來,陸嶼城第一反應是不可能,“我都沒碰她怎么可能懷孕!你要找人簽字就找孩子的父親去簽!”
景沐曦是母親強塞給他的,他根本不喜歡她,結(jié)婚這么幾年,他每次喝醉酒就會狠狠地欺負她,甚至動手打她。
明明是景家的小姐,可是,她真的好慫啊。
挨了打從來不會告訴家里人。
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承受。
于是,他對她更加的變本加厲。
每次看到她哭著求饒的樣子,他就有種發(fā)泄的快感。
景家的小姐又怎么樣,在他面前還不是一樣的伏低做小!
“陸嶼城,我不是景沐曦,對我說話客氣點!另外,我再說一遍,現(xiàn)在沐曦要做流產(chǎn)手術(shù),你馬上過來簽字!別以為你現(xiàn)在是陸氏總裁我就不敢動你!惹毛老子,看我怎么收拾你!”景沐陽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陸嶼城瞇起的眼眸有些危險。
景沐曦這次竟然還敢告訴她哥哥。
等她回家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心里這樣想,他還是轉(zhuǎn)身回到辦公桌前,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此時,醫(yī)院里,景沐曦躺在病床上,一張臉白的毫無血色。
昨天晚上被陸嶼城踹了肚子,昨天晚上半夜就開始肚子疼。
今天早上做完檢查才知道懷孕。
雖然可以保住孩子,但是,她現(xiàn)在和陸嶼城的婚姻已經(jīng)走到盡頭,肯定不可能留下孩子。
這三年來的婚姻,把她折磨成了另外一個人。
她再也不想和陸嶼城有更多的糾纏。
所以孩子必須流掉。
景沐陽打完電話回來,看到病床上毫無生氣的妹妹,心疼得厲害。
在嫁給陸嶼城之前,妹妹活潑又可愛。
現(xiàn)在卻變成這樣。
陸嶼城那個人渣,就該下地獄。
“哥,我什么時候能做手術(shù)啊?”看到哥哥,景沐曦小聲問,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孩子在她肚子里多呆一分鐘,她都覺得是種罪惡。
“等陸嶼城過來簽了字就可以手術(shù)了。”景沐陽坐在床邊,輕輕握著她的手,溫柔的開口。
“我不想見到他!”景沐曦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景沐陽趕緊用手摁住她,“你不想見他就不見!等他簽完字我就讓他滾!”
景沐曦渾身顫抖,“他就是個人渣!”
景沐陽的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卻是放柔了聲音安慰道:“乖,別怕,哥哥在!你們很快就能離婚了!”
“可是,他曾經(jīng)威脅過我,要是我敢和他離婚,他就要找人輪了我,然后再拍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讓我成為整個京城人眼里的蕩婦!讓爸爸身敗名裂!我不怕丟人,就怕爸爸到時會氣到殺了我!”景沐曦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