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三個,跨部門合作一次。”
“拿個方案出來,要工具包,要操作指南,要遠程技術支持。”
“目標是,讓一群拿著石矛的原始人,能把這頭怪獸給我活捉了。”
“誰先說?”
會議室里,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頭吞云獸身上。
“它的能量反應很奇特。”
最先開口的是艾拉。
她指著投影,“它噴出的不是霧氣,是高濃度的負能量粒子和生物電的混合物。它每一次撞擊,都在從大地汲取一種……我無法解析的能量。它的骨甲,對純粹的物理攻擊,有極高的抗性。”
“換句話說,用導彈炸,效果可能不好。”
她補充了一句。
約翰·康納接話:“高強度動能武器確實效率不高。它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強度,都超出了數據庫的常規模型。但它的熱源特征非常明顯,像個移動的鍋爐。可以嘗試用高周波聲吶進行干擾,破壞它的平衡感。然后,用神經毒素進行麻痹。”
“太慢。”
楊凌冷冷地開口。
“此獸,氣血歸于頭頂獨角,力源起于大地。聲波也好,毒素也罷,侵入需要時間。在此之前,它足以將那座寨子踏平一百次。”
楊凌看著約翰·康納。
“你那些鐵疙瘩,對付鐵人可以。對付這種通了天地之氣的活物,差了點意思。”
約翰·康納看了他一眼。
他承認,在某些領域,這位古代人確實有獨到的見解。
“你的方案呢?”
約翰問。
“布陣。”
楊凌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劃。
“以山川為基,設九宮鎖靈陣。引動地氣,化為囚籠。可斷它與大地的聯系,削其力,鎖其形。”
“然后,以捆仙索仿品,縛其身制其行。”
艾拉聽得云里霧里,“陣?是類似法陣的東西嗎?需要銘刻符文和能量節點?”
“算是,也不全是。”
楊凌惜字如金。
“可行性很高。”
艾拉點點頭,開始發揮她的專業特長,“如果楊先生的陣能切斷它和大地能量的連接,它的能量循環就會出現短暫的紊亂。這個時候,我可以用一個群體失語術,讓它無法發出咆哮,再疊加一個重力扭曲符文,增加它的行動負擔。”
“最后。”
她看向約翰·康納,“在你說的那個,平衡感最差的時候,用你的毒素,效果最好。”
約翰·康納的眼睛亮了。
他在虛擬鍵盤上敲擊著。
“聲吶干擾,可以和重力扭曲同步釋放,雙重debuff,能讓它的神經系統瞬間過載。”
“我還可以提供微型無人機,攜帶高濃度鎮靜劑,由楊先生的‘陣’提供掩護,進行精準注射。”
“我們甚至可以給那個首領,配備一個單兵作戰終端,讓他實時看到兇獸的弱點分析,并且能一鍵啟動我們的方案。”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個原本不可能的任務,在三種不同文明體系的碰撞下,快速形成了一個天衣無縫的方案。
“很好。”
陳凡拍板了。
“就叫‘三合一超級御獸工具包’。”
“約翰負責硬件,無人機,聲吶,鎮靜劑,還有給那個酋長的傻瓜式操作終端。”
“楊凌負責核心,那個鎖靈陣的陣圖,還有捆仙索的低配版。材料我來出,你負責煉制。”
“艾拉,你的符文,直接固化在幾塊石頭上就行,方便他們投擲。”
“記住,所有東西,都要做得像他們能理解的樣子。無人機做成飛鳥,聲吶做成圖騰柱,操作終端做成骨質護腕。”
“總之,要讓他們覺得,這是他們祖宗顯靈,而不是天外來客送溫暖。”
“遠程指導,你們三個一起上。”
“去辦吧。”
陳凡說完,便從會議室消失了。
艾拉小聲嘀咕著說:“老板的趣味,還是這么獨特。”
……
蠻荒界,黑齒部落。
山洞里,夸手里的石矛已經滿是裂痕。
寨墻也快撐不住了。
外面那頭惡獸,每年都會在這個時候出現,每一次,都會帶走幾十個族人的生命,吞食掉部落儲存的大半食物。
但是,每一年,只要族人奮力抵抗,不出三天,這頭惡獸就會被消滅。
只是今年,這頭惡獸怎么這么難搞?
夸已經能聽到巨石寨墻崩裂的聲音。
他回頭看了一眼躲在山洞最深處的女人和孩子。
他的眼神變得堅定。
準備帶著部落里最后的戰士,沖出去,用血肉,為家人爭取最后一點時間。
就在他準備沖出去跟惡獸拼命的時候,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汝,渴望力量嗎?】
夸渾身一震。
是誰?
祖先的英靈嗎?
【獻上你最珍貴之物,吾將賜予你駕馭兇獸的神力。】
最珍貴之物?
夸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陪伴他半生的石矛,又看了看腰間那串用先輩牙齒做成的項鏈。
他將那串項鏈摘了下來,高高舉起。
“偉大的先祖之靈!夸,愿獻上一切!只求您庇護我的族人!”
他話音剛落。
手中的項鏈瞬間化作飛灰。
緊接著,一堆神器出現在他面前的地上。
一根雕刻著古怪花紋的圖騰柱。
一張似乎是用某種獸皮制成的,畫著更多復雜花紋的“毯子”。
幾塊會發光的石頭。
還有一個,套在了他的手腕上,由不知名獸骨制成的護腕。
夸徹底愣住了。
【聽從吾之使者的指引,你將成為這片大地新的主宰。】
那個宏大的聲音消失。
緊接著,三個完全不同的聲音,在他腦海中同時響起。
“我是引路人‘甲’。將那根圖騰柱,插在山洞口最高處。”
“我是引路人‘乙’。將那張陣圖,鋪在山谷唯一的入口。”
“我是引路人‘丙’。那些發光的石頭,是你的武器。”
夸扛起那根圖騰柱沖出山洞。
族人們驚恐地看著他。
“首領瘋了嗎!”
“他要出去送死!”
夸不理會族人的喊叫,按照腦海中的指引,將圖騰柱狠狠插入一塊巨巖的縫隙中。
然后,他又抓起那張毯子沖向被吞云獸即將撞塌的寨墻缺口。
就在吞云獸爪子即將落下的瞬間!
那張毯子無風自燃,無數玄奧的紋路,瞬間烙印在大地上,向著四面八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