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對哦……”
小咪這才反應過來,馬上像個小迷妹似的追問道:“那這次審訊任務是不是算失敗了?對余隊的影響會不會也很大?”
她望向潘宇的眼神里滿是信任,還帶著一點隱隱的崇拜。
小咪知道,潘宇雖然身份一直是志愿者,但實際上跟著不少老警察做過事,經驗豐富,更像一名輔警,說話也頗有分量。
這次他被安排幫忙帶一帶余穎欣,就連余隊本人也常常來問他的意見。
說話間,她已經自動把羅毅這個人忽略掉了。
主要是十分鐘實在太短了,就像潘宇剛說的,平時吃頓早飯都得半小時呢。
現在審犯人卻只給十分鐘?
能干什么?又能問出什么來?
更何況這犯人嘴特別硬、特別的頑固。
被抓了那么久,連那些經驗更老練、更資深的警察都一點辦法沒有,更別說這個剛進來、看著才二十出頭的大學生了。
說白了,這就是余穎欣給那大學生一次實踐的機會罷了。
僅此而已。
所以這會兒,小咪心里其實更擔心余穎欣工作上的事。
她被分給余隊當志愿者,本是有機會轉正的,而且余穎欣一直待她很好,她也習慣了跟著余隊做事。
如果這件事真影響到余穎欣,那她自己多半也會被波及。
這是小咪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潘宇輕聲嘆了口氣,搖搖頭,壓低聲音說:“今天就是考核的最后期限了,過了今天還沒進展,考核就算失敗。”
“到時候余隊就會失去‘隊長’這個職位,重新從普通基層民警做起。”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惋惜,可心里頭其實很平靜,甚至還有一點隱隱的高興。
說實話,他是真心喜歡余穎欣這一型的。
或者說,就沒有哪個正常男人會不喜歡。
但余穎欣身上總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高貴氣質,無論是身份還是別的方面,都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反正他在余隊面前,從來不敢嬉皮笑臉,更不敢隨便開玩笑。
至于表白示愛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壓力實在太大了,根本不敢。
當下,余穎欣馬上就要卸任隊長了,那份壓在肩上的擔子很快就能減輕一大截!
光是想到這兒,他就已經忍不住高興起來。
兩人低聲聊著天,誰也沒把羅毅當回事。
其實不止他們倆,審訊室里的其他人同樣沒把羅毅放在眼里。
就連余穎欣自己,雖然心里認可羅毅的能力,但理智卻很清楚:眼前這個犯人,根本不可能從他嘴里問出什么來。
差不多可以放棄了。
她之所以還給羅毅十分鐘去審,純粹是因為欣賞他,想給他一次實際鍛煉的機會,沒有別的意思。
至于“隊長”這個位置,她倒是看得很開。
能繼續當當然好,當不了也沒關系,大不了從基層重新做起。
父親早就叮囑過她,當警察一定要腳踏實地,這句話她一直記在心里。
唯一讓她覺得郁悶和難受的,是她對自己能力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畢竟考核任務不止這一個。
可其他任務,她要么已經失敗了,要么連自己都看得出來以她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完成。
就在這時,羅毅走進了審訊室。
他隨手拉了把椅子,坐在那個叫“張強”的罪犯對面。
潘宇抱著手臂靠在墻邊,一臉等著看笑話的表情。
余穎欣也從雜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站到觀察位置,眼神有些茫然。
“張先生,我叫羅毅,是警方的志愿者。”
羅毅語氣平和,沒有一般警察審訊時的那種壓迫感。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與此同時——
“記憶調律!”
羅毅直接發動了能力,緊接著,他的意識便進入了張強的記憶空間。
這一切只發生在瞬息之間。
而在外界。
張強抬起頭,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但很快又垂了下去。
他不屑地輕哼了一聲,對羅毅充滿了輕視和不以為然。
之前審他的警察好歹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現在倒好,居然派了個學生模樣、還只是個“志愿者”的年輕人來?
看來警方是真的沒轍了,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
他暗暗松了口氣。
可就在下一秒,“我知道你不是兇手。”
羅毅突然開口,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潘宇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余穎欣的眉頭緊緊皺起。
其他人也是神情各異,但大多都搖著頭,對羅毅這句話感到既無語又荒唐。
唯有張強,身體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依然沒有回應。
“你右手虎口有繭,是長期用錘子一類工具留下的。李建明是后腦遭鈍器擊打致死,兇器到現在還沒找到。”
羅毅接著說道,“但工地附近的工人說,案發當晚曾聽見像是重物落水的聲音。”
“如果我沒猜錯,兇器已經被扔進工地旁邊的人工湖里了。”
他說的這些話,基本上都是直接來自張強記憶中的一幅幅畫面。
至于“右手虎口有繭”之類的說法則完全是順口編的,純粹是為了讓自己說的話聽上去更可信。
說白了,就是先知道了“答案”,再倒推回去編“過程”。
果然,就在羅毅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張強的手指已經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起來。
羅毅繼續開口,“你的工作證上寫著‘建筑工人’,但指甲縫里沒有泥土或水泥的痕跡,反而沾著油漆。”
“你最近是在做裝修嗎?”
他這才真正明白【記憶調律】該怎么用了。
如果只停留在觀看對方的“記憶”,而不進行其他操作的話,其實幾乎不怎么消耗精力。
這時候,潘宇忍不住在一旁插話:“這些和案子有什么關系?就算只有十分鐘,也不能隨便東拉西扯吧?”
羅毅像是完全沒聽見,繼續說道:“死者李建明,35歲,沒有固定職業,名下卻有三處房產。”
“據他鄰居反映,經常有不同的年輕女孩出入他家,每次停留時間都不長。”
“警方調查時,這些女孩都一口咬定只是‘朋友’,但眼神卻明顯在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