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砂受制于人,到底在公司系統提交請假申請。
她的上級領導遲遲沒有批復,上午忙完,才在聊天框發來信息:【怎么請這么久?】
陸砂扯謊搪塞:【家里妹妹出了點事,我媽叫我回去幫忙。】
而后隱約透露一點信息給領導,領導發了個“為難”的表情,然后叫陸砂自已去與于總說。
陸砂敲響于總辦公室的門,沒料到肖河也在。
“請這么久?”
于總詫異,肖河也驚訝。
陸砂臉不紅心不跳的又以妹妹做借口。
“太久了,不行不行,你的工作怎么辦?”
想來是如今的生活給了陸砂底氣,面對領導的逼問,她已不像以前那樣卑微,擔心得罪領導失去工作。
她道:“于總,我的工作這兩天會提前處理好,實在有急事也可以線上解決。”
她態度不卑不亢,也并不懼怕于總發火。
于總仍舊不松口:“不行不行,陸砂,你才入職多久?哪有剛入職就請那么久假的?如果是生死大事我還能寬容你,可是這種事情又不是非你不可。”
談話不愉快結束。
陸砂離開辦公室以后,肖河的聊天框發來信息:【到底什么事?】
陸砂:【不是說了?】
【你沒說實話】
又道:【你連個理由也不好好想一個說的過去的】
陸砂不愿回了。
請兩周,哪種理由都不好用。
申請報告卡在那里一動未動,直到下午,陸砂工作間隙,那份報告悄無聲息走完全部流程。
她抬頭看一眼遠處的肖河,對方也在此時看向她,一臉得意地挑眉沖她笑。
年輕又熱心的富家少爺。
陸砂快速交接完工作,一切準備妥當,和蔣正邦上了私人飛機。
飛機內部寬敞,沙發電器應有盡有,還設有寬大舒服的床。
二人一路上沒什么話可講,在沙發面對面坐了很久,一個看電影,一個低頭看書。
看累了,陸砂獨自去到床上睡覺。
男人此時扭頭默默瞧她背影,直至消失在遠處。
大約9小時的飛行后,廣漠黃沙之中,一道現代城市剪影若隱若現。陸砂從機窗望去,眼前突兀出現一片高聳建筑。
她忍不住瞧了很久,又拿出手機拍了照片。
蔣正邦此時已經起床,坐在沙發上靜靜喝咖啡,不時瞟一眼她。
陸砂心情終于有了變化,拍完照片以后,在手機上細細欣賞,一抬頭,剛好對上蔣正邦還未收回的視線。
男人光明正大看她,她揚唇笑了笑,調出手機方才拍攝的照片遞給他,主動打破僵局:“從天上看去,還真是不一樣。沙漠里出現一座現代化程度極高的城市,好像突然進入了科幻片里。”
蔣正邦接過她手機,劃過幾張照片,她拍照技術實在算不上好,有張照片里城市拍的朦朦朧朧,他懷疑她沒對準焦。
但好在手機像素不錯,其余照片勉強入眼。
這次他將唇齒間的譏諷收了回去,點頭夸贊:“挺好。”
陸砂收回手機,又回頭去看。
“以前沒來過?”
“沒有。”陸砂道:“沒時間,而且來這里一趟太花錢。”
她嘆息一笑:“打工人沒那么多機會出國的。”
“新馬泰很多國人。”
“近嘛,機票又便宜,這里不一樣。”
“你來過很多次?”過了一會兒,她問。
他認真想了想:“次數屈指可數。”
“那你這些天會很忙?”
他點頭:“一下飛機就有幾個人需要見面。”
女人神色緊張起來:“是你一個人去吧,我需要去嗎?”
他看透了她內心的抗拒,這次大發慈悲道:“你不想去不用勉強,太累的話就待酒店休息。”
陸砂松了口氣,于是有了心情與他閑聊。
“是你朋友?”
“生意上的一些人。”
“噢。”
下了飛機,二人分道揚鑣。
陸砂由專人接待去帆船酒店,行李由人一路送至門口,雖一路并不勞累,但長時間的飛行仍讓她感到精神疲憊。
在圓形浴缸里泡了很久,舒服到她差點睡著,她強撐著起身,隨便擦了擦頭,頭發半干搭在肩上。
她打開手機,見上次買包時加的柜姐微信給她發來近期新品。
柜姐語氣親和,配有可愛表情包,陸砂隨意劃了劃,就將手機放到一邊。
她想買的話,可以隨時找蔣正邦報銷,這是蔣正邦的原話。
其實,他那么富有,是真的不在乎這一點錢。
世上沒有那么多條件好的男人,而有錢的富人,都會像他那樣大方嗎?
答案她心知肚明。
她這么想著,竟然也生出一種錯覺——好像他也是個不錯的男人。
這個念頭一出來,陸砂心里五味雜陳。
倒一杯水飲下。
太過無聊,她走去二樓,推開幾間房門走進去瞧了瞧,墻壁上鋪滿鍍金裝潢,卻意外不顯土氣。
陸砂停在最后一間臥室。
一整面干凈落地窗可俯瞰波斯灣。
只是抵達時間不巧,已是晚上了,只能看到漆黑海面。
陸砂眼底倒映室內璀璨燈光。
蔣正邦終于回來,陸砂已經吹干頭發,躺在一樓沙發敷面膜。
她主動出聲關心:“累不累?”
“不累。還不睡覺?”
“在等你。”
這話讓他意外一笑:“你知道嗎,你說這種話時我總懷疑真假。”
陸砂扯掉面膜,讓他看清自已的臉,她道:“我真心實意。”
她穿一件短款睡裙,光滑綢緞勾勒出她迷人曲線,他目光在她身體上留戀,慢慢走向她,然后坐在她身邊,指尖不安分起來。
“還沒洗澡。”陸砂及時制止他手。
“我以為你在邀請我。”
陸砂起身,獨自走向浴室,將臉洗干凈。
男人聽話洗過澡,出來時,陸砂正站在落地窗前凝望遠方。
“看什么?”
他在她身后,撥弄她頸間的發,眸中有欲望閃爍。
“我在想,我能來到這里,還是托了你的福。”
男人輕笑,一只手環住她腰:“我給你快樂,那么是不是應該送我開心?”
陸砂回身,雙手抱住他脖頸,她下巴抵在他肩頭,不愿讓他瞧見自已的雙眼。
也一并將眼眸里的思索隱藏。
泥潭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