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砂終于回到老家，出了高鐵站，便見駱葉梅在寒風中迎接。
母親臉上滿是期待，見到她，臉上露出燦爛笑容。
親自幫她提行李，又關心問她：“坐那么久車，路上累不累？”
打了出租，坐到溫暖車廂里，陸砂說：“不累的，一路坐過來不會累。倒是媽媽你啊，你不用來接我的，天氣這么冷，你待家里就好了。”
城市中還有前兩日落下的積雪，冷風蕭瑟，陸砂心疼望著母親，又將她脖子上的圍巾緊了緊，擔心母親受寒生病。
“聽到你要回來就坐不住，我和小蔚在家也無聊，不如來接你。”
“小蔚怎么樣？”
“現在狀況很好，在家里等你呢。她也想你。”
陸砂點點頭。
陸砂回到家中，溫暖客廳里回蕩著電視機發出的聲響，她脫掉鞋走進兩步，只見陸蔚正坐在客廳沙發，安靜地織著毛拖鞋。
聽到聲音，陸蔚扭頭看過來，頭上戴一頂黃色毛線帽，有短短的發露出來。臉很瘦，尖尖的，可氣色還算不錯。
她對陸砂溫柔笑：“姐，回來了。”
她站起來，朝陸砂走過來：“媽媽去接你，我沒有去，姐，不要怪我。”
陸蔚穿一條拖地寬松牛仔褲，一雙棉拖鞋，看起來并無任何特殊，與從前沒什么不同，陸砂恍惚間覺得好像一切都沒有變，她眼眶隱隱泛淚，欣慰地笑了笑：“怎么會怪你，見到你我好高興。”
“姐，我正在做棉拖鞋，媽媽教我的，我現在織的是給你的，就算沒有媽媽做的好看，你也不要嫌棄。”
陸砂抿唇點點頭，將眼淚逼回。
姐妹和睦，家庭和諧，駱葉梅十分欣慰。
“不要一直站著，你們安心坐，廚房燜了豬蹄，我再炒兩個菜我們就開飯。”
“媽，我來幫忙。”
“不用不用。”駱葉梅按住陸砂：“你辛苦一天了，安心等開飯。”
陸砂和陸蔚一起安靜看電視，陸蔚織著拖鞋，突然笑：“姐，干嘛老是看我。”
陸砂拍一拍陸蔚的手：“我很高興。”
陸蔚低頭笑：“我知道。”
飯后陸砂去房間整理行李箱，駱葉梅進來幫忙。
“對了媽，這些給你們的。我有個同事出去旅游，讓他帶回來的。”
陸砂將旅行買的禮物拿出來。
“買這么多？”
駱葉梅驚訝。
看著那些禮物，又驚喜又憂心，五味雜陳。
“砂砂，不用老想著我們，賺錢不容易，要節約一點。”
“我知道的，不貴的媽媽。”
母親嘆息著，將東西收起來。
“你工作怎么樣？會不會累？”
“還好，同事都很好相處，我也不怎么加班。”
“那就好。”
駱葉梅不再多問。
陸砂說：“小蔚現在好很多了。”
“是好很多了，心理醫生也說現在情況穩定，我想著，也許過段日子她會愿意出門和我一起逛逛街。”
“看她自已，不要逼她。辛苦你了媽媽。”
“沒有辛不辛苦，應該做的。”
陸蔚始終坐在客廳，并不知曉房間內的談話，也似乎并不關心。
駱葉梅洗完澡打算洗衣服，詢問兩個女兒有無衣服一起，好扔進洗衣機，陸砂尋找自已剛才脫下的針織衫。
陸蔚拿過沙發上的針織衫，手中質感讓她下意識看了眼標簽，微微一愣。
若無其事地向陸砂展示：“是這件嗎姐？”
“啊，對。怎么在沙發去了。”
陽臺那里傳來母女兩個的交談。
“這衣服能放洗衣機嗎？”
“可以的。”
“不怕變形？”
“變形了就不穿了。”
陸蔚安靜聽著，仿若置身事外。
入睡前陸砂接了通電話，來自蔣正邦。
男人語調低沉：“我明天去你那邊，高鐵時間已經發你。記得過來接。”
陸砂聽著，心臟忽然跳的厲害。
點開他發來的圖片，是一張通往自已城市的高鐵票。
駱葉梅突然打開房門，陸砂聽到聲音，猛地做賊心虛般鉆進被窩，惹得駱葉梅驚奇不已：“你干嘛？有那么冷嗎？燉了雪梨水給你，放在桌上了，記得喝。”
“哦，好。”
等母親離開，陸砂從被窩鉆出來，被窩外的世界很冷，可身心滾燙，那點冷便也不足為道了。
在家里她提了十萬個心，小聲與蔣正邦交談。
“你不是要回香港？”
“還沒到除夕。”
陸砂無意識摳著枕頭，一下一下，如同在回應心臟振動的頻率。
她聽到自已聲音很輕：
“知道了，我去接你。”
她講完，又覺得這一夜自已的睡意蕩然無存，頭腦清醒無比。
翌日上午，陸砂打輛車去高鐵站，等了幾分鐘，蔣正邦從出站口出來。
他身材高大，在人群中很顯眼。手上沒有拿行李，就那么孤身一人。
這座城市的冬天很冷，寒風夾雜著濕氣撲面而來，每一次風吹都仿佛要凍進人的心里。
陽光也不溫暖，可不知怎么的，原本還感到些許冷意，當蔣正邦看見站外等待自已的女人，那點冷忽然間蕩然無存。
她露在袖口外的手冰涼，被他握住，便感受到了暖意。
她回握住他的手，沒有問他為什么突然過來，也沒有問他幾時走。
她說：“天太冷，換個地方吧。”
男人點點頭。
他早已讓Ivan訂好酒店。
他帶她去酒店房間，明明分別才不過一天，可這一天竟如此難熬，讓他迫切期待與她的相見。
一路小跑，進了房間，帶有冰雪氣息的吻落在她唇上，她脫他的外套，也同樣回以熱切的吻。
跌跌撞撞幾乎站立不穩，她被他重重按壓在床，十指交纏，肌膚相親。
漫長的吻終于結束，卻又因他指尖的游走而戰栗不已。
電話鈴聲在此時不合時宜響起。
是她的。
陸砂喘息片刻，按住他的手，他克制著，讓自已停下。
陸砂拿起手機，是母親的來電。
她看一眼他，坐起身，背對著他。
“喂，媽。”
她盡量讓自已呼吸平穩。
駱葉梅感到奇怪：“你怎么了？一大清早飯也不吃偷偷跑出去，我以為你還在睡就不叫你，剛剛一看你人都不在。你去哪了？”
“我有朋友約我出去逛街吃飯呢，媽，我今晚也不回去吃飯了，你不用等我。”
“朋友？什么朋友？你朋友我基本都認識，是哪位？”
男人的手不安分的滑進裙擺，他幽深的眼眸深深注視她，危險勾人。
陸砂迎上他的雙眼，心頭一跳，呼吸也隨之一顫。
“媽你放心很安全的，我今晚就在她家睡，不回去了。”
她狠心掛斷母親電話。
回抱住他，身體緊緊相貼。
她在他耳邊咬牙切齒：“你真可惡！”
他輕輕笑：“你也很享受。”
然后低頭吻她細長脖頸，如愿感受到她顫栗，他滿足嘆息一聲，解她剩下衣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