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三日后,陸蔚出現在了商華大廈一樓。
一樓電梯與前臺分別安排有保安值守,陸蔚雖進了大廈,卻沒法見到想見的人。
她與前臺小姐說,她想見商華CEO蔣正邦,對方從她嘴巴里聽到這個名字,驚訝看她,又問了一遍,陸蔚點頭,眼神堅定:“我找蔣正邦。”
前臺小姐詫異過后微微一笑,得體回絕:“抱歉小姐,見蔣總需要預約,我這邊沒有查到您的預約。”
幾位工作人員看向陸蔚,紛紛露出防備神色,陸蔚只能悻悻放棄。
她在商華一樓大廳沙發一連蹲了五天。
這次陸蔚回家躺尸了三天,無論母親駱葉梅問她到底怎么了,她都沒透露一絲一毫。
她在睡夢中想通了一件事——她得自已為自已爭取。
既然蔣業成不想要孩子,那么她就將事情鬧大,讓蔣家人都知道蔣業成在外的風流韻事,看看他會做何抉擇,又有怎樣的下場。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陸蔚心里爭的是一口氣,還有一絲遙不可及的妄想。
即便保不住這個孩子,她也要大家都受折磨。
第五天,陸蔚蹲到了難得回公司的蔣正邦。
蔣正邦一行人正走在一樓大廳里,談著幾句不大重要的公事,便聽到空曠空間內響起一道清脆的“蔣先生!”
蔣正邦回頭,見一二十出頭小美女朝自已走來。
陸蔚被那張精致臉龐嚇了一跳,然后鼓起勇氣上前道:“我想和你談談。”
一個黃毛丫頭要和蔣正邦談談,眾人交換眼神,皆瞧見了對方眼底隱忍的笑意。
大庭廣眾之下,蔣正邦面對這位不曾見過面的女人,極其有涵養地詢問:“小姐,我們不認識,你確定找的是我?”
他的普通話很標準,沒有帶一絲粵語腔調。
陸蔚點頭:“我懷了你的弟弟。”
這話讓人一時間腦子里轉了幾個彎,但卻仍如一道驚雷,待反應過來是什么意思后,眾人瞬間收斂了眸中戲謔與震驚,面色如常,默契地似是什么都沒聽到。
蔣正邦嘴角弧度漸漸平和。
他收回視線,對Ivan使了個手勢:“把這位小姐請進辦公室。”
25樓。
蔣正邦漫不經心轉著辦公椅,等待手中電話接通。
十秒后。
電話那頭傳來蔣業成聲音。
蔣正邦勾唇,聲音里有著耐人尋味的笑意:“喂,老爸,你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
蔣業成沉默兩秒:“正邦,你講什么?”
“前幾日才說若有弟弟妹妹盡管同我講,今日便真正出現了一位尚未出世的弟妹,老爸,你的動作真快。”
他瞥一眼沙發上似乎有些惴惴不安的陸蔚,斂下眼簾,收起某種鄙夷神色,繼續與蔣業成閑話:“我很好奇,究竟是弟弟還是妹妹,爸爸,你不好奇嗎?難道真要等到生下來才能確定?我已經等不及了。
“說起來,爸爸您也是老當益壯,我都三十了,您還這么能干,媽媽高興嗎?”
蔣業成嘆息一聲,語氣急切問:“她去找你了?在哪里?我現在過來。”
“商華辦公室。”
“好。”蔣業成又道:“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叫你操心了,阿爸對不住你,你放心……”
蔣正邦已掛斷電話。
他轉過椅子,大咧咧地觀察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實在愚蠢。
算她運氣好,碰到他今日沒有重要工作,他正好有些無聊,愿意花費一點時間同她玩一玩無聊游戲。
只是又得花點心思封鎖消息。
陸蔚只覺對面人的眼神涼嗖嗖,似乎又帶著某種不屑之意,讓她覺得自已像個待宰的獵物。
她在這時開始后悔自已的沖動。
然而為時已晚。
“你叫什么?”
男人問她。
“陸蔚。”
“哦,陸小姐。”
他滑動椅子向前,距她半米距離。
他身形高大,身高將近一米九,即使坐在辦公椅上也極具壓迫性。
陸蔚坐的沙發比他矮,眼前的男人彎著身子,低頭看她,她只覺得心臟撲通跳——是恐懼,她有種無法喘息的窒息感。
“陸小姐的談判籌碼只是肚子里那個胚胎?”
陸蔚警覺地捂住肚子,警惕望他。
蔣正邦失笑:“法治社會,我還要做大生意呢,不敢亂來。你想談,ok我陪你談,你怕什么?”
他打量她幾眼:“陸小姐單刀赴會?這可不公平。等爸爸來你可是一對二,你有無朋友或親人叫來陪你一同談判。難道你不想談個好結果?叫個人來幫幫你。”
似是察覺到陸蔚的恐懼,蔣正邦抬起身子,轉動著椅子退了回去。
陸蔚在此時終于想起了在虹業證券工作的陸砂。
她掏出手機,指尖有些顫抖。
電話被掛斷,隨即陸砂發來信息詢問:
【怎么了?我在上班沒法接電話。】
陸蔚顫抖著手指發出幾行字:
【我在商華】
【商華25樓】
【姐,你快來幫幫我,我來找他兒子了】
陸砂被這幾行字搞的稀里糊涂:
【什么意思?什么兒子?】
陸蔚發:
【我懷的是蔣業成的孩子,蔣業成是蔣正邦的父親】
正在上班的陸砂盯著手機上的信息,花費了幾秒時間才總算將信息讀取進腦海。
蔣正邦。
這個人她知道,最大的老板。
妹妹和蔣正邦牽扯到一起了?!
陸砂終于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涼氣。
隨即馬上走去電梯,上了25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