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第二天,陸砂一覺睡到下午,醒來以后頗覺無聊。
她沒想過去找蔣正邦,而在此地她亦沒有朋友,窩在沙發里發呆好久以后只覺無聊,打開手機刷到一則動畫電影宣傳,突然想去看電影。
于是買了電影票。
走進電影院時,蔣正邦發來信息問她人在哪里,在做什么。
陸砂一一回答。
那邊過了一分鐘,發來信息:【一起】
陸砂手上捧著爆米花,心里頭意外蔣正邦竟然也有興趣看電影。
于是回他:【那我多買一張票】
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他應當還在工作。不過想來到了他那種位置,也可自由安排工作時間。
陸砂沒去細想,走去沙發等他。
蔣正邦很快抵達,遠遠地就看見陸砂窩在沙發上一邊吃爆米花一邊看手機。
他的腳步慢了下來,望著那道身影,朝她走去。
好在陸砂選的這家電影院環境勉強令他滿意,為照顧他,陸砂也退了先前的票換了兩張貴賓廳的,蔣正邦面上倒不顯露出嫌棄。
陸砂遞給他爆米花,他猶豫著吃了一個,陸砂笑笑:“早就猜出你不喜歡。走吧,電影要開始了。”
蔣正邦問:“怎么想到過來看電影?”
“一個人太無聊了,而且,來了香港整天只待在屋子里,不出來逛逛,總覺得有些浪費。”
“無聊的話可早些告訴我,我帶你去聽音樂會。”
“音樂會?”陸砂想想,拒絕道:“太過高雅不適合我,我不喜歡。而且,想來遇到熟人也要社交吧。”
她不想碰見他的任何熟人。
蔣正邦不再說什么。
進了貴賓廳,服務員拿來菜單讓他們挑選餐食,蔣正邦只看一眼,禮貌說了謝謝而后不再理會,陸砂知他不愿吃,于是微笑著點好餐食。
餐飲由人悄悄送上來,她也懶得去管蔣正邦,自已慢吞吞一邊吃著熱狗一邊看大屏幕。
過了一會兒,蔣正邦回頭望她,輕聲問:“這么美味?”
她大方送去另一頭自已沒碰過的:“我餓了,你嘗嘗。”
他咬下一口,在她期待目光下點了下頭:“還行。”
陸砂看出他的勉強,不拆穿他。
電影有一個半小時,兩個人靜靜觀看,在這樣安靜的時候,只留電影撫慰人心。
影片放映結束,他本想驅車帶她去餐廳吃飯,她卻想先逛一逛。
不知怎么地,今天她面對他時,總會提出自已的想法,而非從前那樣一言不發,任他決定。
蔣正邦也一改往日模樣,對她不再是全盤拒絕,反而依她要求陪她在街頭閑逛。
陸砂仰頭凝望眼前璀璨霓虹,大都市的夜景總是令人驚嘆與著迷,港島如此,一岸之隔的深圳也如此。
其實若有機會,又怎么可能不想在大都市扎根呢?只是從前依靠個人能力希望太過渺小,而扎根的夢想太重,說出口都讓人覺得好似白日做夢。
陸砂側過頭看向身邊的高個男人,他高大英俊,氣質不俗,行走在街頭便有不少女士望向他,他的確是很出眾的一個男人。
她望著他時,心底竟也會感到不真實,恍惚間想——好像自已如今所擁有的、過去所擁有的,只是一場鏡花水月的夢。
如此的不真實,總讓她害怕會突然墜落。
陸砂收回視線,靜靜感受此刻握在手中的真實。
當兩個人真正穿梭在人群中,陸砂感受著這一方人間煙火的氣息,心底里又漸漸感到安穩。
在對她而言陌生的地方,無人知曉他們的過往與牽絆,好像他們只是人世間最普通不過的一對。
“走吧。”逛了有一會兒,蔣正邦說。
陸砂不再勉強他,點點頭。
假期結束以后,二人返回深圳,又恢復往日平靜生活。
蔣正邦回商華辦公,陸砂也繼續自已的工作,晚上二人在純水岸相遇,等到早晨又分別。
公司下午茶時間,瞿玟與陸砂在茶水間相遇,碰了碰她手臂,八卦一笑:“你看起來狀態不錯。”
“有嗎?”
“有!從香港回來以后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怎么說呢?”
瞿玟摸著下巴擰眉思索半天,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陸砂等不到她描述,笑了笑:“一樣的。”
瞿玟輕哼:“反正不一樣,有沒有變化我還是看得出來,不過還是一樣漂亮啦!你今晚有時間沒有?我請你吃飯啊,說好了的。”
“不用了瞿玟。”陸砂擺手道:“不用這么見外。”
“不行!不然我心里總是過意不去。要是你男朋友愿意的話一起,順便感謝你們兩個人。”
見瞿玟堅決,陸砂只能說:“今晚不行,而且他不會來的。那我看看時間,有時間我跟你說。”
“你家里那位管那么緊?”
瞿玟撇撇嘴:“果然人不能兩全。”
她低頭開始刷手機,難得有休息時間,恨不得將手機看個夠。
瞿玟突然驚疑一聲。
“怎么了?”陸砂好奇看過去。
瞿玟把手機側過一點給她看:“蔣正邦好像傳出了緋聞?昨天的報道,香港媒體爆出他和一個女人在街頭逛街,但不是他未婚妻。真是有生之年啊,蔣正邦居然也會有緋聞。”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兩個背影,挨得很近。看不清人臉,隱約可見蔣正邦側臉模樣。
陸砂心下猛地一跳,隨即一陣涼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個女人身材不錯,挺高挺瘦。”
瞿玟看著照片,突然扭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陸砂:“陸砂,我怎么覺得和你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