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心的禱告終于完畢,來到花園尋找陸砂。
“喜歡這里嗎?”
陸砂聽到聲音,睜開眼,也似乎從另一個世界重新找到自已靈魂。
“你的花園很美。”
陸砂輕輕觸摸手邊粉色嬌嫩的天竺葵,感嘆:“迪拜這樣的沙漠之城,要打造一個擁有這么多不同品種花卉的美麗花園,并非易事。”
“一切建立在財富之上。”
祝心聲音平淡,富態(tài)的臉龐上一雙美麗眼睛掃一眼這些花,不留戀也不歡喜,那是一種欲望早已被滿足的倦怠感。
“上次說要是再碰到,和你一起逛街,陸砂,你接下來還有空?”
“有空,那我陪你去。”
兩個女人坐車,又從莊園回到市區(qū)。
奢侈品牌店大概早就接到通知,祝心到時,下午茶已準備好,店內(nèi)沒有其他客人,顯然只招待這位貴客。
模特們穿成衣在她們面前挨個展示,祝心漫不經(jīng)心喝茶,一邊懶散看一眼。
她這樣的客人,sa會很喜歡——購物時間極短,挑的東西卻很多。
她出手太過闊綽,陸砂當然比不起,挑了只包,結(jié)賬時,卻被祝心攔住。
“一起結(jié)了,和我逛街沒有分開結(jié)賬的道理。”
陸砂自然不肯:“謝謝你的好意,但真的不用。”
祝心堅持,叫人將包拿去一起結(jié)了賬。
這讓陸砂一下坐立難安起來。
祝心看出她的情緒,對她溫柔笑笑:“一個包而已,沒有什么的,Vincent一天賺的不知道有多少個包,這點錢對我們而言其實不算什么,你說是不是?”
兩個人從奢侈品店出來,走了有一會兒,祝心轉(zhuǎn)頭盯著陸砂看了很久,忽然道:“這邊有個清真寺,如果心里有很多雜念的話,去清真寺里做一做禱告,或許會平靜下來。”
她話里有話。
又拍一拍陸砂手背:“我去過的,里面很漂亮很神圣,很多游客都會過去打卡。也很大,你可以當做旅游景點慢悠悠逛很久。我現(xiàn)在覺得,人心里有信仰也好,去到寺廟里,心靈能夠得到凈化,內(nèi)心獲得平靜。”
陸砂若有所思。
逛完街,二人分道揚鑣,陸砂乘坐祝心的車回到帆船酒店。
陽光明媚,波斯灣波光粼粼,湛藍深邃。
陸砂在窗邊站了一會兒,欣賞完海景,躺回沙發(fā),想到祝心說的清真寺,拿出手機在網(wǎng)上搜索。
蔣正邦回來時,就見她正在認真刷著手機。
“獅子園逛的如何?”
陸砂聽到動靜坐起來,想了一會兒,做出評價:“地方很大,動物很多,也都很溫順可愛。”
“喜歡嗎?”
陸砂仔細想想,搖了搖頭。
“談不上。”
男人瞥她一眼,脫下外套,又問:“只去了獅子園?”
“后來和祝心一起逛街,對了,她送了我一個包。”陸砂指一指桌面,笑:“她很大方。”
蔣正邦走到桌邊,從包裝盒里拿出那只包,拿在手上隨意瞧了瞧。
“你只買了包?”
陸砂點頭。
“怎么不買別的?”
陸砂不想接這個話,起身為他松一松領帶:“那你今天做了什么?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
她貼著他,離得很近,兩個人呼吸可聞。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居高臨下打量她雙目,伸一只手輕捏她臉頰:“與基金會的人見面,談了一些細節(jié)方案,你想聽?”
“不想。不用和我說,我聽不懂,也不感興趣。”
陸砂又重新躺回沙發(fā),修長白嫩的小腿自長裙底下露出來,男人坐在沙發(fā)尾,寬大手掌覆了上去。
二人之間陷入寂靜,男人始終觀察女人神色,她抬頭仰望天花板,似有心事。
于是他問:“你在想什么?”
陸砂視線從天花板收回,與他目光相望。
“我在想,你和祝心的先生是怎么認識的呢?”
她眼中有著迷茫與困惑:“有時候想想,覺得好神奇,距離如此遙遠的國家,兩個人居然也會產(chǎn)生牽扯。”
蔣正邦道:“站的平臺足夠大,認識的人就會多,沒有什么大不了。”
“那你們怎么認識?”
“看來你很感興趣。”
陸砂笑笑:“那你能不能說?”
“當然,這不是不能說的秘密。”
沙發(fā)很寬大,他扯一張枕頭,將她擠進沙發(fā)內(nèi)側(cè),在她身邊躺下。
“讀哈佛的時候,有同學舉辦聚會,阿迪勒也參加,我們在聚會認識,聊了些話題,都對對方感到滿意,于是留下聯(lián)系方式。”
“互相欣賞?”
他思索片刻:“也可以這么說,當然這種欣賞并不純粹,還包含對對方家世背景的考量。”
陸砂想了想:“如果你家境只是小富,也許他只是欣賞你,但不會交換聯(lián)系方式?反過來說也一樣?”
男人笑,忍不住又捏她臉頰:“人與人不同,我若欣賞他,就會與他保持聯(lián)系。哈佛是個大平臺,能認識很多能人。”
沉默半晌,他問她:“那你呢?說一說你的同學與大學生活。”
陸砂回想起大學同學,畢業(yè)以后,有的同學讀研,去了國內(nèi)外名校,也有的如陸砂一般出來社會按部就班工作。
說起來她和大學同學這些年基本都沒有聯(lián)系了,只能通過朋友圈了解一些偶爾的動態(tài)。
“我的大學比不上你,沒有你那么厲害的同學,不過,大部分人目前發(fā)展的也算不錯。”
“有聯(lián)系嗎?”
陸砂搖頭:“沒有,以前舉行過同學聚會,但我沒參加。”
“為什么不參加?”
“分開太久了,其實也生疏了。而且,同學聚會地點在上海,我去一趟,又費錢又費時間。”
陸砂嘆一口氣,大學的日子,好像已經(jīng)是上輩子的事了,那些認識的人,或許此生也真的不會再見了。
人生無常。
“不說這些了。你明天有空嗎?”
“有。”
“事情都處理完了?”
男人輕點下巴。
陸砂問:“那接下來這么多時間,用來干嘛?”
“休假。”
“……你很懂得享受。”
“難道你沒有享受?”
陸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