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神復蘇是大事。
在神性時代之中,每一尊正神的復蘇,其意義就像是前世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風口,有些能力的人,都想要進來攫取一杯羹。
屬于難得的盛事。
不過真正能分上一口湯的,大多都不會是普通人就是了。
信息繭房這事不管是在哪里都存在,不要看五官正神復蘇的事塵囂甚上,好似是全名皆知,但其真正代表的意義,普通人還是無法理解。
普通人能跟著聞一下味道,便已經是殊為不易。
這大概就是前世人們常說的,當你知道風口的時候,風口已經過去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
神性時代的風口相比起前世,還是要更加長效一些,尤其是陳術這個五官正神本尊也在的情況下。
神廟只要存在,香火便不會斷絕。
他盡量讓每個人,都能吃到他的紅利。
學府專機上。
既然是當做一場盛會來弄,學府自然也不會吝嗇,將學府眾參加的學員,統一送至最近的城市。
機身泛著金屬色的光芒,劃過長空,撕裂空氣,速度極快,機內聽不到絲毫雜音。
世界線不同,科技樹自然也不同,神性時代在基因科技上的發展是要遠超陳術的認知的,但在民生科技方面,發展只能說平平無奇。
在有些人的身上,已經都能在一定程度上實現“血肉苦弱,機械飛升”了,但陳術老家小城之中,還有單純的內燃機公交,便是能夠看出一些不同來。
有一種莫名的不平衡。
倒也不能說是科技樹長歪了,其實也只有陳術會這樣想。只能說這并非主流,科技能做到的大多數事,請神都能夠做到,甚至是更好。
頂尖人才們都在玩神學,科學反倒是成了不務正業。
能有現在的科技水平,其實已經是頗為不易。
“往年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正神復蘇的時候,但是像這次一樣,被如此大規模的報道還是很少見的。”包動聽說道。
“簡直就像是有人故意將這事放大一樣。”
幾人也是輕輕點頭。
“近一年以來,古神復蘇不少。”姜櫻櫻開口道:“但其中大多數,待我們知道的時候,都已經被請回族地,莫說是分羹了,連個水花都見不到。”
“當年百草真君復蘇之時,聲勢倒是也頗大,但是前后也不過是幾天的時間,便是被藥家請回族地,徹底的封鎖了起來。”
千里行聞言也是開口:“百草真君據傳乃是上古時候,一位善童藥師所化身而成,其司【藥草靈性】,能賜福百草生長,使普通草藥變異為靈藥。”
“本是福澤人間之神,卻是被藥家封鎖。”
千里行接著開口說道:“當初那幾日與百草真君締結了契約的神師,不少都被拉攏進了藥家的企業。”
有人問:“那其余的呢?”
“誰知道呢?”千里行冷笑搖搖頭:“做藥神師,不進藥家的體系就是死路一條,但就算是進去了,也是給藥家嫡系當牛做馬,這藥家……”
確實霸道。
在場的幾位都是世家弟子,實力暫且不論,消息渠道卻是比陳術要廣泛不少,許多秘辛幾人都是張口便來,顯然是當做八卦來看的。
藥家的權勢自然是不用多說,傳聞其家族鎮守著陽神階神蛻物——藥神藥爐,家族依此掌控全球大半藥劑生意,涵蓋醫學各方面,勢力極為昌盛。
其族中嫡系多為藥神師,實力強悍,家族影響力龐大。
現在更是新界十二世家之一,幾乎壟斷著高端藥劑市場,許多珍稀藥劑都是要從藥家交易才能獲得。
“這一次五官正神復蘇,新界之中不少世家都是前來,恐怕那藥家也在其中。”
“哼。”
“來便來,這現世終歸是我們的底盤,這些年古神復蘇,新界的那幫人就像是見了血腥的鬣狗,重心又向著現世轉移,簡直就是無恥至極!”
現世與新界之間,始終存在著隔閡,相互神師之間都是看不順眼。
尤其是學府與學宮之間,幾乎便代表著兩界之間新生代的頂尖水平,互相不服,屬于見了面就要嘲諷兩句的程度。
這次幽陵山之行,顯然會有趣不少。
……
學府專機降落在幽陵山外圍時,夕陽正斜斜掛在西山,將整座山脈染成一片金紅。
剛踏出機艙,陳術靈鼻微動,一股混雜著香火、草木與陰煞的氣息便撲面而來,每一種氣味都像是嶄新的信息源,瞬息間被儲存在陳術的記憶宮殿之中。
“好家伙,這陣仗是真不小。”千里行望著遠處人聲鼎沸的道路,嘴上嘖嘖嘆道。
在正神的消息傳出之后,這一片區域便是拔地而起一座座臨時建筑,圍繞在幽陵山不遠處,形成了一片臨時駐地,若是正神廟宇始終在此不動的話
早已被擠得水泄不通,兩側擺滿了售賣香燭、符紙、祭品的攤位,甚至還有人支起帳篷,售賣所謂“五官正神開光護身符”,喊得聲嘶力竭。
還有人擺起卦攤,號稱能測算與五官正神的契合度,引得不少普通人駐足。
來往行人摩肩接踵,有身著各式服飾的神師,有手持香火的普通信徒,還有扛著攝像機的媒體記者,當真如千里行所說,熱鬧得像趕廟會。
“上好的五感通識真君香!供奉真君,可開五感!”
“真君祈福牌,保家宅平安!”
“……”
“這些人倒是會鉆空子。”姜櫻櫻瞥了眼攤位上標價五位數的“開光符”,嘴巴撇了撇說道。
幾人都沒有在這臨時駐地過多的停留,順著人流朝著幽陵山方向走去,沿途攤位上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前面好像出事了。”姜櫻櫻突然開口,靈耳捕捉到前方傳來的爭執聲。
眾人擠過去一看,只見一群身著白色制服的神師正攔在路口,為首之人胸前佩戴著周家的徽章,面色倨傲地說道:“想要上山祭拜真君,需先購買我周家令牌,一枚十萬,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憑什么?”人群中有人怒斥,“幽陵山是公共之地,你們周家憑什么設卡收費?”
“就憑這幽陵山是我周家祖地!”為首的神師冷笑一聲,身后神師齊齊上前一步,周身靈念涌動:“不想買也可以,有本事自己闖過去。”
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幽陵山確實是周家祖地,但早在百年前周家大宗搬遷離去時,此地便已荒廢,按現世律法,無主荒山本可自由通行。
如今周家卻以“祖地”為由設卡斂財,分明是趁火打劫。
“周家這是窮瘋了?”
千里行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幾個周家神師,發現不過是以一位靈神師帶隊,其余皆是游神師。
這種陣容,攔普通人是夠了,但在場的可不止普通人。
再搭眼一看。
這周家也不傻,現在被攔下的,基本全是普通人,再就是寥寥幾位游神師一臉屈辱的站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