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以為別人聽不見,可所有人都聽見了,頻頻看向他們,都沒人聽御史說話了。
因為李慎他們在前排,所以也不知道別人在看著他們啊。
“那個誰,本王都不認識你,何意對你有意見?”李慎站起身不解的問道。
聽到李慎說不認識他,這個御史臉色頓時不好起來,看不起他么?
“紀王殿下,剛剛臣彈劾敦煌郡王,不知紀王殿下可曾聽清?”
御史問道。
“聽清了?!崩钌骱鷣y的答應,他哪聽到什么了。
“既然如此,不知紀王殿下對此可有什么看法?!庇妨⒖淘儐?。
“看法?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本王的看法有什么用,一切都應該按照律法行事。
你說本王說的可有道理?”
李慎看著這個御史反問道。
御史很明顯有些意外,他還以為紀王會幫助敦煌郡王反駁或者狡辯。
沒想到居然說按照律法行事。
“紀王殿下大義,讓下官佩服。”御史說完轉身對著李承乾行禮道:
“太子殿下,此事有違禮法,更是觸犯了國法,視國法于不顧。
還望太子殿下能夠秉公執法,彰顯我大唐執法嚴明?!?/p>
李承乾聽后沒有說話,他不明白李慎到底要干什么?正當他疑惑之時,李慎開口了。
“這位御史,不知道你剛剛說的那些罪證從何而來?
本王知曉你們御史可聞風奏報,但只是聞風奏報,你們可有實證?”
御史的職責其實就是揭發檢舉,他們還有查案的權利。
不過光是檢舉可不行,得有證據。
“下官所述罪證并非虛假,如今長安城人盡皆知,敦煌郡王當街都打江王,還把江王的眼睛打瞎了。
這乃是以下犯上,不顧王法的大罪,江王乃是敦煌郡王的長輩,惡逆之罪已經坐實。
還有不孝之罪。難道紀王還覺得不過么?”
御史一一列出罪證,有理依據,胸有成竹,他絲毫不提李元祥為什么被打。
這并不重要,李元祥有罪是法度制裁,李象沒有權利動用私刑。
“嗯,你說的這些倒是有道理,不過這也是你一面之詞罷了。
諸公都應該知曉,最近長安城有著各種的謠言,王御史啊,崔御史啊,也都被波及到了。
所以你說的這些本王也懷疑是不是坊間的傳言呢?”
李慎點頭不急不緩的說著。
“紀王殿下這未免有些牽強了吧?此事昨日很多百姓都親眼目睹,聽說江王還在醫學院中診治,難道這傷也能作假?”
這時王家御史站了出來。剛剛李慎提到他時,他的眼皮都跟著跳了跳。
外面傳他的事情都不能停,各種的污言穢語,讓人不堪入耳。
“王御史,做不做假本王不知,就算王叔確實受了傷,又怎知是李象打的呢?”
李慎看到王御史立刻露出笑容。
“紀王殿下,這是不是有些強詞奪理了,那么多百姓都看到了敦煌郡王把江王打傷。
認證無證居住,莫非紀王還想要說百姓看到的都是假的不成?”
崔仁智也起身加入其中,他看出來了,紀王是要跟以前一樣耍無賴啊。
“是不是真的現在說還為時尚早,既然你們說的是國法,那本王也就跟你們說說國法。
你們說的這些還不夠。
有沒有罪也不是你們說了算,要調查審理之后才能決斷。
李象怎么說也是個郡王,豈能被你們幾句話就定了罪,這未免有些草率了?!?/p>
李慎一人戰三雄,巧舌如簧,絲毫都不落下風。
“紀王所言極是,此事還是要查清楚之后才能定論。”就在這時,長孫無忌起身說道。
“老臣也覺得應該查實。不然有損皇家顏面?!瘪R周跟著氣勢。
“嗯,諸公所得有理?!崩畛星b模作樣的點點頭,這件事涉及到他兒子,他現在還不方便說別的。
“太子殿下,此事涉及到了皇家子弟,理應由宗正寺辦理?!?/p>
長孫無忌再次開口道。說著他還看了李慎一眼。
李慎看到后心中暗道,不愧是老狐貍,審時度勢真快。
突然李慎在心里猜測,這件事若是自已不出面,李象會不會也沒有事呢?
有長孫無忌這個老狐貍在,他為了靠近太子,也會不遺余力的救李象。
自已是不是多此一舉了?
“太子殿下,此事臣覺得單單是宗正寺還不過,畢竟此事被很多的百姓看到,影響很不好。
為了安撫民間百姓,御史臺希望能夠參與其中,給百姓們一個交代?!?/p>
崔仁智對李承乾行了一禮。
“臣附議?!?/p>
“臣附議。”
好幾個御史都起身附議,此刻不關乎個人恩怨,他們只是單純為了彈劾,為了揚名。
“太子殿下,御史臺想要進入,那是最好不過,免得有人說我皇家人偏袒自已人。”
李慎對著李承乾使了一個眼色。
李承乾立刻點頭道:
“好,既然如此,就有御史臺宗正寺聯合審理此事吧。
若是敦煌郡王真的有罪,那本宮絕不姑息。”
雖然他不知道李慎到底是什么意思,可他相信李慎。
“啟稟太子殿下,老臣最近身體抱恙,恐會耽擱此事,不如此事就由宗正寺少卿紀王代老臣辦理吧。”
李孝恭同樣起身稟報。
很多人都看明白了,李孝恭是在給李慎搭臺子,這一刻依舊是李慎對抗御史臺的御史。
“嗯,王叔乃是宗正寺卿,怎么安排都有王叔做主?!崩畛星才浜系狞c點頭。
“既然如此,不如就在這大殿之中當著大家的面審理吧。”
王御史建議道。
“這個恐怕不行?!蓖跤吩捯魟偮?,李慎就搖頭否定。
“這是為何?”王御史反問。
“眼下江王正在醫學院診治,估計是來不了,而李象更來不了。”
李慎一攤手。
“敦煌郡王不是在紀王你的府上么?怎會來不了?!贝奕手橇⒖虇柕馈?/p>
哎呀,李慎有些驚訝,李象來自已府上的事他們都知道了?
內心驚訝,臉上卻實很鎮定。
“崔御史說的不錯,李象確實在本王府上,不過嘛,昨日被本王懲戒之時達成了重賞,
現在臥床不起,估計就算來,也要明日能夠開口才行。
不如就明日審理吧。”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