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盲癥,在明朝被稱為雀目亦或雀盲。
意思就是人到了晚上和麻雀一樣,根本看不清路。
正是因為夜盲癥的存在,夜襲和夜間行軍都是一件風險系數(shù)極高的行為。
士兵到了晚上啥也看不見,這是將領(lǐng)心里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
大明治療夜盲癥的方子很多很多,而且效果極好,但苦于原材料不夠根本無法大面積應(yīng)用推廣。
原因很簡單,只要給有夜盲癥的人連吃七天豬肝和青菜就行。
這事本來也就這么簡單。
說白了也無非就是營養(yǎng)不良的一種而已,非要給個名詞就是維生素缺失。
李志明早就給出明確答案,食療。
大兵們吃上動物肝臟,豬肝、雞肝、羊肝....反正長肝的動物拿去咔咔爆炒吃了就行。
然后搭配些蛋類、蔬菜以及水果這本就不算毛病的毛病自然就好了。
但一頭豬就一個肝,一只雞的肝就那么點大,而大明的大頭兵們重組之后都有一百二十萬之多。
這得殺多少豬啊。
而李志明和兵部的奏章并不是來訴苦的,他們奏報自從畢自嚴從蒙古進口內(nèi)臟混合蔬菜制作成干腸之后。
遼東大營的夜盲癥已去其九,但干腸的產(chǎn)量并不足以同時供應(yīng)九邊。
所以這份奏報提議,由邊軍自已養(yǎng)豬養(yǎng)雞鴨。
而遼東大營的夜盲癥之所以效果如此之好,和崇禎花費大價錢采購軍糧有關(guān)。
海鮮罐頭、海帶、水果罐頭和各種果干,以及北直隸和山東運往邊軍的蘋果、蘿卜、白菜等等都是原因之一。
這其中,效果最好的居然是....番薯。
陜西的番薯那是種子,所以運到九邊軍鎮(zhèn)的番薯乃是來自昌南和真臘。
再搭配上張景岳的奶制品,糖分、維生素、肉、蛋、奶、海貨齊上陣。
硬生生把遼東大營的夜盲癥干掉九成。
夜盲癥這玩意不是大明獨有,建奴、蒙古人也他媽有夜盲癥。
若是能把大明九邊夜盲癥全部干掉,這就相當于戴著夜視儀和一群瞎子打仗。
占大便宜了。
說到底就是吃的太差,相比軍營民間夜盲癥更多。
李志明聯(lián)合兵部的奏報既不是要錢也不是報憂,而是要人。
經(jīng)過李志明帶領(lǐng)的軍醫(yī)對比發(fā)現(xiàn),大明南方兵卒得夜盲癥的幾率更小,且治療的速度更快。
北方兵卒可能要連吃一個星期才能緩解,但南方兵兩天就夠。
原因嘛,多簡單啊。
南方吃的是新鮮蔬菜,哪怕到了冬天也是一樣。
但北方天寒地凍吃的都是咸菜。
大明都是如此,建奴和蒙古只會更嚴重。
所以兵部秦良玉請奏,調(diào)集南方兵卒入九邊軍鎮(zhèn),同時調(diào)集九邊北方兵卒去南方鎮(zhèn)守。
自家陛下兜里有幾個錢,有多大腰勁老李也是心知肚明的。
全靠著陛下調(diào)撥改善大明軍卒體質(zhì),那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換換吧。
這青菜和咸菜輪流吃,一撥養(yǎng)豬養(yǎng)雞鴨一撥種青菜打漁撈海鮮曬海帶。
這綜合實力不就上來了嘛,陛下也能省下不少錢和時間。
老夫人要的就是南北混合。
其實在大明并不存在南方兵比北方兵弱的說法,戚家軍的核心部分就是義烏的礦工和農(nóng)夫,照樣和蒙古人硬剛。
真正的難題是水土不服,加之派系林立的內(nèi)斗。
這種內(nèi)斗的根源在朝堂。
哪個領(lǐng)兵的頭頂上沒個靠山呢,正因為這種被分得極為詳細。
什么兩廣派、湖廣派、江浙派、西南派、陜西派、山西派.....
大明能人太多,所以內(nèi)斗也能玩出花來。
外來派和本地派之間的爭斗,都能達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但現(xiàn)在的朝堂有黨爭嗎?
再加之武將全是崇禎提拔設(shè)立,一個明刊和舞樂大典將習俗文化甚至飲食都打亂重組。
咬著煎餅大蔥的不一定是山東人,還有可能是浙江廣東亦或者湖南和江西的。
吃折耳根的也不止是貴州、四川和云南,也有可能是遼東人。
時候到了,自然要加強這種全民族的融合進程。
遼東打生打死,長江以南根本就沒有體會這種事絕不能再次出現(xiàn)。
對于這種事,崇禎直接提筆蘸墨。
允!
繼武將文官打亂重組之后,大明戰(zhàn)兵也開始來往調(diào)動進行大規(guī)模重組。
崇禎要的北上可不止一個建奴和蒙古,更北的俄羅斯公國現(xiàn)在弱的一批。
正是納入版圖的最佳時機。
這個時候不趕緊讓南方大兵適應(yīng)北方極寒的天氣,將來想要全線北進,就會吃當年小胡子閃電戰(zhàn)打成陣地戰(zhàn)的虧。
允了兵部的奏請之后,工部尚書韓爌以及戶部尚書畢自嚴也是聯(lián)袂來到御書房。
“王承恩,賜座看茶。”
崇禎對韓爌點了點頭,至于畢自嚴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這老東西忒賤了。
自從墨宮里被起出的四千萬兩白銀被送入內(nèi)帑后,崇禎就發(fā)現(xiàn)這個老東西看自已眼神里閃著幽幽紅光。
就是餓狼看見小綿羊時的那種眼神。
也是從那天開始之后,已經(jīng)停了一段時間的哭窮折子再次堆滿了崇禎的桌案。
中心思想一個字。
把錢交出來。
方正化這樣評價過畢自嚴,手里拎著一把錘,看誰都像釘。
所以現(xiàn)在畢自嚴隨時準備敲崇禎一家伙。
大明如今的賬面賊好看,那大筆收支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支出和收入的總和已遠超太祖和成祖時期。
現(xiàn)在的大明是立國兩百多年來最有錢的,但也只是賬面好看。
近乎將天下的銀錢集中到中央國庫,但開支實在太大了。
大明央行里的銀子是國家儲備金,不能動。
所以皇帝的內(nèi)帑是畢自嚴唯一能挖出錢來的地方。
“今日召你們前來,是有一事需要商議。”
崇禎說完,王承恩把一份紙張拿給兩位大佬傳閱。
韓爌看完紙張上的內(nèi)容后微微皺眉。
“全面禁止山林砍伐,以煤炭取代柴火乃大善之舉。”
“但想推行起來卻千難萬難,太祖明律早有類似律法,然差強人意乎。”
崇禎可是見過后世山林那光禿禿的模樣,還有那渾濁不堪的空氣。
如今的大明真正的山清水秀,就連空氣都是甜的。
“執(zhí)行難無非山林私有地方官員不作為,最大的問題還是樵夫沒了生計,城池里的百姓沒了做飯的柴火罷了。”
崇禎說完甩了甩衣袖。
“就算再難,也要讓后人知道什么叫山水美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