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哥,你代鐵柱可真好,他一來你就把這一攤子交給他了。”
程風摟著陳慶生的手緊了緊,帶有點蠱惑的味道,“誰讓他是我侄子呢,你要是我侄子,我也重用你。”
程風步子大,堅實有力,陳慶生步子小,綿軟無力,被程風這樣勾肩搭背的拖著往前走,程慶生跟被人脅迫了一般,腳步踉蹌,身子歪斜,如同程風身上的一個掛件,精心養了兩個月的肋骨此時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了起來。
遠處一個腳蹬皮靴、腰懸寶劍的男子迎面朝著程風走了過來,此人長條臉,窄鼻子窄眼,眼睛雖小但是出奇的晶亮,一身捕快服被他穿的是威風凜凜,精神抖擻。
“見過世子大人。”
“孫捕頭?你這是出來辦案?”
“今日本該輪休,東城昨晚出了一個命案,凌晨把我叫去拿人,這會準備回家。世子大人,我還想著哪日去滂親王府拜會世子和世子妃呢,巧了今日在大街上遇到了世子。”
程風也覺得好巧,他今日難得有雅興同孫捕頭寒暄兩句,“你的事情汪巧嘴去王府說了,我們王府從上到下沒有一個不看好你與荷葉的親事,只是荷葉那孩子傻,一根筋,就想找個知根知底的。”
當街還當著陳慶生的面,孫捕頭真不想提他求娶荷葉失敗的經歷,可見世子對他眉開眼笑又一臉認可的樣子,他突然感覺自已還有希望,人也來了精神。
“世子,我也知根知底啊,要不您去我家,我把我們老孫家的家譜拿出來給您看看,我家祖上出了兩個訟師,一個仵作,捕頭我是第一個。”孫捕頭的樣子帶著些許的小驕傲,別看他不是什么大官,但是別人也甭想小瞧他,就是他這個捕頭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干上的。
這奉乞的滿朝文武有幾個不想和他程風交杯換盞、推心置腹的,只是他輕易不給那些人機會。程風什么官沒見過,就孫捕頭祖上出的這兩個小吏程風根本不覺得是什么光宗耀祖的官,包括孫捕頭程風也沒覺得此人是人中龍鳳。可俗話說的好,好言一句三冬暖,何況這個孫捕頭是第一個誠心想娶荷葉的人,程風說出的話自然帶著幾分對孫捕頭的認可,“難怪孫捕頭斷案如有神助呢,原來孫捕頭的祖上出過訟師和仵作啊,那你能成為捕頭就是天選之子啊!”
程風一本正經的態度,任誰也不會猜測他的話有多違心,孫捕頭心里美滋滋,但是面上不顯,他壓制這臉上的笑容,樣子十分謙虛,他是不甘心一輩子只做捕頭的,他有宏圖壯志,他有遠大的抱負,不然他能討好世子娶荷葉嗎?那個荷葉錯亂的神經和異于常人的表現,想想他也冒汗啊!
“世子,您要是看好我就在荷葉面前給我美言幾句吧,荷葉還不了解我,您可以帶著她去我家看看,我家里雖然已經有了一妻一妾,但是非常和睦,她們二人處的跟親姐妹一樣,她倆的關系比跟我還好呢,就差好成一個人了,她們喜歡熱鬧,就盼著荷葉過門呢。我夫人已經說了,荷葉一過門就讓荷葉當一半的家,拿她當親妹妹。”
孫捕頭說的話很有誠意,可是程風也打聽了,孫捕頭的妻子不是個善茬,聽說有一次小妾做錯了事情,她差點把那個小妾給打死。不過程風倒不怕有人欺負荷葉,他這個身份,荷葉嫁誰都受不到屈,沒人敢不供著荷葉。
程風拍拍孫捕頭的肩膀,溢美之詞脫口而出,“我是非常看好你的,你可是我們奉營的神捕頭,偵破案件的能力也是首屈一指,你耐心等等,我回去勸勸荷葉,讓她迷途知返,早點與你結成百年之好。”
孫捕頭一聽,心中竊喜,深深地給程風鞠了一禮,“多謝世子賞識,那我同荷葉的事情就仰仗世子了。”
程風又抬手拍拍孫捕頭的肩膀客套地說:“客氣什么,你要是能同我侄女成為一家人,以后你可就是我侄女婿了,和我侄子有何區別。”
孫捕頭當即抱拳彎腰喚了一聲:“叔叔。”
程風滿意地拍拍孫捕頭的肩膀,那眼神好像這孫捕頭就是她侄女婿了。
分手之前程風還熱心地把孫捕頭引薦給了陳慶生,“慶生,你以后擺攤再遇到歹人,你就找孫捕頭,孫捕頭剛正不阿,辦案神速,從來不放過任何一個不法分子。”
陳慶生見過這人兩面,印象深著呢。不僅他一眼就能認出孫捕頭,孫捕頭也一眼就能認出他就是那個風箏攤主,見這人是世子的人,看世子與他勾肩搭背的樣子,二人的交情一看就很深,可他不明白一個跟世子有這樣交情的人怎么混的在街上擺攤了。
孫捕頭善于察言觀色,見風使舵,世子的人他都會巴結一二,他主動搭話,“聽世子說,經過上次一事你斷了兩根肋骨,如今如何了?”
陳慶生白著臉說:“在床上躺了兩個多月,今日才下床。”
“躺了兩個多月?”孫捕頭驚詫不已,看陳慶生的眼神都變了,就跟看那弱不禁風的弱女子一樣,“你斷的是肋骨嗎?斷兩根肋骨還至于在床上躺兩個月?兩天我看就差不多了。”
陳慶生的臉更白了,這人不就是想說他不男人嗎,他難道想在床上被人照顧嗎,他是真的虛弱到無法下地走動。
“慶生的身子骨弱,哪像孫捕頭這樣身姿魁梧啊,你可是鐵骨錚錚的硬漢啊!慶生是柔弱的病夫,你們二人的身體沒的比的。”程風笑著說出的話像是為陳慶生辯解,但是聽全了更像是贊美孫捕頭身體壯實,有男兒本色。
還有那句什么叫‘他們二人的身體沒法比’啊?陳慶生怎么聽都是他與孫捕頭沒法比,程風這是看不上他啊!他真的就那么的差嗎?過去他風子哥可是沒少夸他啊!這人怎么變的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