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依不饒的葛東青還有那愈演愈烈的局面,魯四娘“嘶啦”一聲拔出了劍,她用劍指著葛東青道:“這回你能坐下看戲了嘛?”
魯四娘的劍有多快,手有多黑,葛東青心知肚明,那寒光凜凜的劍直指他的脖子時,他身上的冷汗就下來了,這女人敢殺人,也殺過人,俗話說的好,好漢不吃眼前虧,他葛東青本就不是硬碰硬的主,見事情不利他便退后兩步坐在了椅子上,他的嘴巴一閉上,剛才還嘈嘈不休的屋子瞬間安靜了不少,有的只是拂柳作秀的呻吟聲,“老爺,我痛!”
拂柳一聲聲的求救拍打著葛東青的心弦,他被急得團團轉(zhuǎn),只可惜府上的人都被魯四娘收買了,沒人聽他的,他的處境別提有多尷尬了。
他一改剛才的面孔,與剛才判若兩人,剛才對著魯四娘破口大罵的人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說話斯文,語氣溫和,事事都征求魯四娘意見的好好先生。
“四娘,拂柳肚子里面可還有我們葛家的后人呢,那肚子里面的孩子出生可是要管你叫娘的,你懲罰拂柳就是在懲罰孩子,自已的孩子,你不心疼嗎?”
見魯四娘無動于衷,葛東青繼續(xù)道:“四娘,讓拂柳起來吧,你看她的樣子多痛苦啊,可能是動胎氣了,趕快派人去太醫(yī)院請個太醫(yī)來看看吧。”
魯四娘還沒做反應(yīng),拂柳便反常地先高聲大叫起來,“不要請?zhí)t(yī),老爺,不要請?zhí)t(yī)……”
“柳兒啊,你都痛成那樣了,不請?zhí)t(yī)怎么成,八成是動胎氣了。”葛東青朝著空中拱拱手,嘴里喋喋不休地念叨著:“請葛家的歷代祖先保佑,保佑我葛家的后人平平安安。”
拂柳也一改剛才的面貌,她說:“老爺,葛家的祖先顯靈了,柳兒的肚子不疼了,您不要害怕,不用請御醫(yī),老爺只要懲處這個妒婦為柳兒出氣即可。”
葛東青側(cè)頭看向似笑非笑的魯四娘,不禁打了個寒戰(zhàn),這人雖然在笑,但那顯然不是好笑。
葛東青心知肚明,魯四娘儼然不把他這個老爺放在眼里,假如魯四娘不動刀,他還能蹦跶蹦跶,對抗對抗,真刀真槍的筆畫,他葛東青十個也不是魯四娘的對手,在這個時候給拂柳出氣,他自已也得掂量掂量自已的命夠不夠硬。
葛東青摸摸腦門子上的汗,只得委身繼續(xù)商量魯四娘:“四娘啊,你在這個家已經(jīng)說一不二了,你還要怎么樣啊?府上不過添個小妾,你至于這樣大動干戈嗎?拂柳多懂事討喜的一個姑娘啊,她礙不著夫人吧?夫人,你捫心自問,你做的就都對嗎?”
魯四娘把目光從拂柳的臉上移到了葛東青的臉上,這兩個人橫看豎看都一樣的招人厭,魯四娘問葛東青:“那你說說我魯四娘哪一點做的不對了?”
葛東青道:“我和拂柳怎么說也是新婚燕爾,自從拂柳過門,我沒有一晚不是在你房間過的,我知道身為女子,你和拂柳一樣需要我,但你這樣做未免也太霸道了,怎么也得分出個一三五,二四六啊,總不能一直這樣霸著我吧。”
聽著聽著,魯四娘的眼角都跟著抽搐跳動起來了,強行讓葛東青在自已房間過夜那是故意讓拂柳獨守空房,讓葛東青心癢難耐,怎么這事情到葛東青這里就變了味了!這人竟然自動理解成她魯四娘是在和拂柳爭寵,他以為是她魯四娘夜里離不開他葛東青,魯四娘都不得不感嘆這人清奇而獨立的腦回路了。
這時不知死活的拂柳卻說:“你就是把老爺拴在你的褲腰帶上也沒用,老爺厭惡你,老爺就是躺在你的床上心里想的也是我拂柳。我拂柳能唱歌讓老爺開心,跳舞讓老爺高興,你會什么?你只會雞鳴就起床舞刀弄棒,老爺說你是鄉(xiāng)野村婦已經(jīng)是抬舉你了,我看你就是改不了在土匪窩的惡習(xí)。”
魯四娘輕哼一聲,“你一個賤籍的歌妓,也就能用唱歌嘩眾取寵,你還能做什么?”
“魯四娘,我自從嫁入葛府,我就擺脫了賤籍的身份,我現(xiàn)在可是葛府堂堂正正的二姨太,你不要因為嫉妒我就詆毀我,我拂柳會的可不止你知道的這么多。”
魯四娘哂笑,是啊,這人會的東西都如何勾搭男人,她魯四娘怎會知道那些骯臟齷齪的勾當(dāng)。
就聽拂柳還在得意洋洋地繼續(xù)賣弄,“我能做的事情也多的是,就比如老爺寫的詞,只有我拂柳懂其中的含義,只有我懂老爺?shù)男模蠣數(shù)脑~也只有我唱出來最為動聽婉轉(zhuǎn)打動人心。老爺高興的時候,喜歡看我跳舞,難過的時候也要看我跳舞,老爺?shù)靡獾臅r候,要聽我唱曲,老爺失意的時候更需要我唱曲,總之老爺就是需要我拂柳,如今我身懷六甲,肚子里面有了老爺?shù)暮⒆樱蠣斁透x不開我了。所以,你能管住老爺?shù)娜耍銋s管不住老爺?shù)男模蠣數(shù)倪@顆心,時時刻刻都在我拂柳身上。”
拂柳志得意滿地說完這些話,仿佛她高人一等壓了魯四娘一頭,她高興不多久了,因為春兒已經(jīng)端著碗進來了。
“夫人,藥我已經(jīng)熬好了。”
魯四娘稍加遲疑,她并沒有讓人熬藥,不過聰明的魯四娘很快猜到了這是什么藥,她不會辜負春兒對她的這片忠心。
魯四娘道:“既然已經(jīng)熬了,那就別浪費了。”
“是夫人。”
春兒的身后還跟著一個婆子,二人一前一后地朝著拂柳走去,葛東青慌了,拂柳也慌了,拂柳以為這是一碗毒藥,拼命向葛東青求助,葛東青剛起身,脖子處就是一涼,魯四娘手里的那把劍又指向了他。
葛東青這次都要急哭了,“夫人啊,你這是作甚啊,拂柳的肚子里面可是有我葛東青的孩子,你這是給她灌的什么藥啊?!”
魯四娘道:“是吃下去就能讓她墮胎的藥。”
葛東青拍手頓足地大呼小叫起來,“你好歹毒,你竟然嫉妒到要害我和拂柳的孩子,魯四娘,你不得好死!魯四娘你豬狗不如!你不得善終!魯四娘,你干這等斷子絕孫的缺德事,死后你得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