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沒說話像是答應了,玉華抱著孩子用身子把蒼滿擠到一邊去,氣呼呼地說:“旱的旱死,澇的澇死,你們生了一個又一個,還要生,我玉華的命咋這苦啊,一個都沒有。”
蒼滿洋洋得意地說:“生一個臭小子,又生一個臭小子,有什么好的!”
玉華聽了更是憋悶,“你不要就把這臭小子給我,我要。”
蒼滿趕緊奪過玉華手里的孩子,嘴上說著欠揍的話,“再嫌惡這也是我兒子,我還是自已養著吧。”蒼滿賤嗖嗖地把小孩抱給芙蓉看,“媳婦你看,這臭小子長的和蒼琢一模一樣。”
這個時候蒼琢已經跑了進來,“爹,給我看看弟弟,給我看看弟弟……”
好事兒的程攸寧也要進屋看看,剛才人多圍著,他沒看道蒼琢的弟弟長什么樣。
程風抬手按住程攸寧的肩膀,低聲訓斥道:“規矩呢?那是產房,你進去做什么。”
程攸寧道:“不是生完了嗎,再說大家不都進去了嗎!我進去看看又何妨!”
程風聲色俱厲地說:“那些都是女人,你給爹記住了,不該去的地方不許去,不然爹爹可請家法了。”
程攸寧一下子就變乖了,“爹爹教訓的是,孩兒剛才疏忽了禮法,以后不敢了。”
但他還是不死心的想看看剛出生的小孩是個什么樣,他喊了一嗓子:“蒼琢,把你弟弟抱出來給我看看。”
“來啦!來啦!”蒼琢興奮地應著,很快他就頂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小心翼翼地把他弟弟抱了出來,后面還跟著對他不放心的蒼滿。蒼滿那是滿面春風、洋洋得意,不愧是又當了爹的男人,氣色就是不一樣,就連身居高位的程風看了都暗自艷羨。
程攸寧看了一眼就大失所望,“怎么這么丑?”
蒼琢還處在興奮之中,他問程攸寧:“小哥哥,我弟弟丑嗎?”
程攸寧都不想看第二眼了,嫌棄地說:“怎么不丑,你看他一臉的褶子,分明像個大蟲子。”
蒼琢扭頭看向他爹,“爹,弟弟丑嗎?”
這時尚汐已經站在了門口,“丑什么丑,你們小時候也都一臉褶子,長幾天就好了。天氣涼,趕快把孩子抱回來。”
蒼琢聽話的抱著弟弟進了屋,程風問沉浸在幸福旋渦里的蒼滿,“你媳婦孩子都平安無事,這個大眼你打算怎么辦。”
蒼滿兇巴巴地說:“算他命好,看在我媳婦面子上,我饒他一命。”
尚汐朝著大眼招招手:“大眼,過來,我看看你傷到沒有。”
小孩見自已的命保住了,眼淚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哭咧咧地喊了一聲:“世子妃!”跟見了親人一般!
尚汐責怪他,“三天兩頭的惹禍,你還哭。你人不大,哪來的膽量耍火壺啊?你這就是玩火自焚知道嗎?”
“是世子!他讓我學藝,我花了二兩銀子學的。”大眼心里委屈啊,他學藝的二兩銀子還是程風給的呢,他是不吃不喝才把這個耍火壺的本領學到手的。
程風的臉上寫滿了無語,“我讓你學技藝,你就一定要學耍火壺嗎?你懂不懂什么叫量力而行,你嗓子那么好,唱戲不行嗎,你學唱戲不比這耍火壺強。”
大眼哭咧咧地說:“唱戲是下九流,我不學!”
“唱戲是下九流,你這耍雜技就是上九流啦?你燒了自已不說,你還燒了別人,你今天差點弄出人命知不知道。”程風看向尚汐,鐵石心腸地說:“尚汐,你別管他,這人無藥可救,以后我再遇上他挨打,我看都不看一眼,休想讓我給他擦屁股。”
尚汐正給大眼查看傷口,嗔怒道:“程風,這孩子也是力求上進,當給他機會才是。”
程風拉著自已的兒子說:“走,咱爺倆回家,讓你娘給他機會去吧。”
“你敢!”尚汐一嗓子,程風和程攸寧誰都沒敢動,尚汐給程風施壓:“程風,這孩子在這樣折騰下去,對自已對外界都是危害,還是想辦法安頓安頓他吧,無依無靠的流民,他的路難著呢!”尚汐擔心這孩子照這樣下去,怕是長不大了。
程風看看程攸寧:“兒子,你缺不缺人手。”
程攸寧腦袋搖的跟貨郎鼓一樣,“孩兒府上人手富裕,不缺人手。入我太子府的手續可繁瑣著呢,這人流民出身,先墮落成乞丐,后當街碰瓷行騙,如今又耍雜技技術不精,這種人太子府不收的,他沒法到我身邊伺候。”
大眼剛剛燃起希望的小火苗,瞬間熄滅,他就這么遭人嫌棄嗎!
程風又看向站在門口的蒼滿道:“蒼滿,你手底下缺不缺人?”
蒼滿看了一眼大眼,搖搖頭,“這孩子一雙眼睛嘰里咕嚕的,一看就花花腸子多,這樣的人我不用。”
程風看看大眼的小細胳膊小細腿,想不出一個安頓他的地方,迫于尚汐的壓力程風只好說:“要不你跟在我身邊跑腿吧。”
大眼眼睛一亮,破涕為笑,在太子府上當差和在蒼滿手底下當差都不如給世子當差。世子雖然厭惡他,總是給他一張臭臉,但是遇上事都是世子幫他擺平的,他對世子有一種莫名的好感。
程風補充道:“大眼,別高興的太早,在我手底下當差沒那么容易,首先我命令禁止你給我編故事,其次不許謊話連篇,二者觸犯一個,我都將你趕出王府。”
大眼趕緊跪在程風的面前磕頭道謝表決心,程風心里別提多不愿意看見他,這是迫于尚汐的壓力,不得不給這孩子一口飯吃,“你不用跪我,世子妃不發話,我不會收留你的。”
小孩趕緊給尚汐磕頭,尚汐拉起他說:“你啊,以后機靈點,多聽多學多看,聽世子的話,別惹世子生氣。”
大眼擦擦眼淚鼻涕,信誓旦旦的向尚汐保證,“我肯定聽話,你和世子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尚汐摸摸他的頭說:“一會兒讓世子派人帶你去看看郎中,你也傷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