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斂行笑著說:“我也需要個契機,我也需要一個萬伯伯和一個百錢姐來幫我。”
“什么?”
“哈哈哈哈。”萬斂行摸摸黃塵鳴的脖梗子大笑了起來,黃塵鳴要是不定力好,這個時候肯定要縮起脖子或者用手擋萬斂行一下了,他長這么大還沒有有人這樣像長輩一樣摸著自已的脖子呢,他父母死后,他被迫上山出家就更沒有和人這樣接觸過了,他好不習慣。
萬斂行不以為然地說:“要是從你的父輩論,鳴鳴,你得叫我一聲小叔,哈哈哈哈……”
“這?”
“叫不出口嗎?哈哈哈哈,叫不出口就不叫,知道你性子孤傲不群,但是我這里人不少,你要慢慢適應(yīng),以后你和我就是一家人,你要把我這里當家,把我當成自已的親人,要學會替我著想,替我說話,替我辦事,說合適的話做合適的事,不是站在這里敦促我,逼我。”
黃塵鳴說:“我、我就是在替侯爺著想,您答應(yīng)陳公祥的事情如果不辦,他會把事情鬧大的。”
萬斂行說:“我不怕他把事情鬧大,讓他鬧去吧。”
“這……”黃塵鳴不知道如何應(yīng)對萬斂行,萬斂行是他見過最難應(yīng)付的人。
萬斂行拍拍黃塵鳴的肩膀說:“鳴鳴呀,這通羅馬的大路不是一天修成的,好事多磨,厚積薄發(fā),等時機到了,你不催我,我也會去末春縣,這奉營再貧瘠也會成為我這輩子的落腳處,汴京我應(yīng)該是回不去了,我也不惦記了,我萬斂行既來之則安之,我所到之處不求繁花似錦,但是也不能用度短缺,所以,這里我會治理的。”
萬斂行見身邊的人一直在思忖他說的話,暗地里笑了笑,都說和尚講究修心修性修行,這個塵鳴聽說還是個高僧,怎么性子這么急,還很沉不住氣的樣子。
不是黃塵鳴沉不住氣,不了解他的人初到他跟前都沉不住氣,他是真氣人。
萬斂行又開口說:“鳴鳴。”
“嗯?”
“你平時習武吧?”
“習武。”
“看你的身子骨很硬,身手怎么樣?”
黃塵鳴謙虛地說:“身手平平,跟侯爺身邊的人沒法比。”
萬斂行說:“不用和我這么謙虛,我聽我大哥說起過,說你身手不錯?”
黃塵鳴說:“那是萬伯伯抬愛,我和程風交過一次手,我敗給了程風。”
萬斂行笑了起來:“風兒那臭小子徒有一身蠻力,加上那個膽子大不要命的性格,這一年來身上添了大大小小的傷好幾處,讓我們操碎了心,就他那身手差遠了,差遠了。”
萬斂行明明說程風身手不好,語氣也是很嫌棄,但是黃塵鳴看他笑的眼睛都彎了,這人還真是喜歡他的這個侄兒。
“鳴鳴,隨行,有時間你們兩個比試比試,我看看你們兩個誰勝誰負。”
冷情冷性的隨行說:“是,侯爺。”
黃塵鳴說:“侯爺,不用比我也打不過隨行。”
萬斂行哈哈哈地笑了起來,“我身邊就你這么一個懂得謙虛的人,不過鳴鳴,我身邊可沒有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各個都是條漢子,所以你也要強身健體獨當一面,以后走在我身邊指不定會遇到什么兇險的事情呢,我不求你能保護我,但是你要學會自保。”
“塵鳴明白。”
經(jīng)過三日的大雨,那花園里面的植物明顯比前幾日枝繁葉茂了許多,花開的也格外的嬌艷。
“塵鳴,這花園被你打理的果然別出心裁,都這個時節(jié)了,還一副生機勃勃的樣子。”
黃塵鳴說:“侯爺這并不都是我的功勞,我來這里的時候這里就已經(jīng)種滿了花草樹木。”
萬斂行說:“我怎么聽說,你在山上沒少往回移植花草呢。”
黃塵鳴說:“確有此事,我喜歡侍弄花草。”
萬斂行說:“我也喜歡侍弄花草。”
黃塵鳴心里暗想,這花園萬斂行第一次往里走,上次只不過是遠遠的看了一眼罷了,就他那雙金貴的手,怎么可能和泥土打交道,他黃塵鳴怎么可能信萬斂行的鬼話呢。
“鳴鳴,我的兩盆薄荷被你栽哪里了?”
“侯爺,在前面。”
“侯爺。”喬榕壓著聲音一路小跑了過來,這才短短幾日呀,這孩子的氣質(zhì)就明顯跟過去不同了。
萬斂行摸摸他的腦袋說:“你和攸寧還在園子里呢,他人呢?”
喬榕見到萬斂行眼睛發(fā)亮,嘴角都笑的翹了起來,一看就知道這孩子喜歡萬斂行,“侯爺小點聲,攸寧小少爺在前面呢。”
萬斂行一聽,不錯,這孩子已經(jīng)在府上學了點規(guī)矩了,知道如何稱呼大家了,不像前幾日了,天天喚程攸寧的名字。
萬斂行朝著前面看了一眼,沒看到人,他小聲說:“他鉆哪里去了?”
喬榕指了指說:“那里。”
萬斂行問:“逮蟈蟈呢?”
喬榕點點頭說:“嗯,攸寧小少爺說有只大的,不讓我說話,也不讓我跟著。”
萬斂行說:“這天氣涼了,他這蟈蟈捉回來也養(yǎng)不了幾天。”
喬榕的眼睛亮了亮:“侯爺,您也懂蟈蟈?”
萬斂行說:“何止呀,我小時和你們一樣皮,也會逮蟈蟈,斗蛐蛐,你們男孩子干的事情我都干。”
“真的?”
“當然。”
“那侯爺逮蟈蟈是不是很厲害?”
萬斂行說:“不次于程攸寧那小子。”
喬榕說:“程攸寧就很厲害,他那么小就能逮到蟈蟈,我就經(jīng)常逮不到。”
喬榕提到自已,眼里的光瞬間暗了下來,萬斂行一看,這孩子的自尊心還真強。
萬斂行說:“程攸寧逮蟈蟈有一套一套要領(lǐng),那是他爹爹教他的,你跟他學來就是了。”
喬榕說:“他說我心太急了,還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看這明顯打蔫的喬榕,就知道這孩子在程攸寧面前沒少受挫,程攸寧也沒少說教他。
萬斂行摸摸他的腦袋說:“想要留在程攸寧身邊一輩子,那要學的東西就會很多,切莫心浮氣躁半途而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