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抱著孩子直撇嘴,倒是陳慶遼會說話,“風子說的對,這荷葉是我家的福星,是我們老陳家的功臣,多虧荷葉進門,幫我們把老陳家的香火續上了,我們老陳家終于后繼有人了?!?/p>
程風一聽順耳多了,這還像句話,他又看看兩個小孩的小臉有些不死心的問了一句:“這兩個當中就沒一個女孩?”
玉華‘嘶’了一聲,“程風你胡說什么呢,我這們這兩個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小子!”
程風哼了一聲:“小子有什么好的,除了調皮搗蛋還是調皮搗蛋,我看還是女孩好!”
玉華對程風的話頗為不滿,“程風,你少給我說風涼話,我們老陳家就得意這男孩,越多越好!我們這兩個小子,名字都起好了!”
剛出生名字就起好了,未免快了些,程風回想自已的兒子,出生好幾個月以后才起的名字,這老陳家未免也心急了,太快了吧。
“叫什么啊?”
玉華頗為驕傲的說:“老大叫陳玉伯,老二叫陳玉仲!”
程風聞言皺起了眉毛,“誰給起的,這么點的孩子怎么起這么老的名字!”
玉華又白了程風一眼:“你懂什么,這名字出自成語,叫什么來著……”玉華早想不起那個成語了,只知道這兩個名字有關系,有出處,總之這名字就是個好。
“老氣橫秋的,出自什么都不好聽!”程風真心沒看好這兩個名字!
尚汐一腳門里一腳門外的走了進來,“覺得老氣可以重起,這個不急。玉華,慶生把奶娘請來了,趕快把孩子抱過去吧?!?/p>
程風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這個名字乍一聽老成了些,但是品一品是好名字,這名字一聽就是干大事的料!”
玉華臨出屋之前又瞪了程風一眼,“這些年,你別的沒見長進,油腔滑調的本事反倒是張口就來,別人起的名字就老,你媳婦起的就不老了?呵!虛偽!”
玉華已經定認定這兩個名字了,并且大家都說好,怎么到程風這里這名字就老了呢,想必這人一定是沒眼光。
尚汐倒是不介意重新再給那兩個小孩起名字,畢竟這名字可是要用一輩子的,這叫上不順口,那趁早改了就是了。
尚汐問程風:“你不是不來嗎?怎么又來了!”
“這不是在家沒坐住嗎?想著還是過來看看心里踏實!荷葉怎么樣?”
“荷葉這會兒睡下了!”
聽說家里來了客人,人逢喜事的陳慶生跑到了正屋與大家一一打招呼。那樣子一改一個時辰前,人也不哭了,一張臉都要笑的皺到一起了。他還向程老大打聽陳鐵柱兩口子怎么沒來。
程老大說:“年底商鋪里面的生意忙的不可開交,賬本子每日都要看到半夜,他什么時候能來不好說,兒媳愛繡身子不便,也出不得門。”
陳慶生說:“中午大家留下吃飯,一會兒我讓人去買菜!”
陳慶遼說:“這個你不用操心了,你二哥已經安排去了,你坐下陪陪你岳丈和風子?!?/p>
陳慶生心里惦記的是回廂房看看,一想奶娘給孩子喂奶,他去也不方便,就扯把椅子坐了下來。
這時程風說話了,“當初給你和荷葉合八字的時候,你人都嚇暈過去了,后來我把黃塵鳴請來你和你嫂子還不信呢,怎么樣,被黃塵鳴說中了吧,是不是你陳小三娶妻生子在一年之內都完成了,一生還是倆,屬你小子福氣好,當時娶荷葉的時候看把你不愿意的,又哭又嚎跟要你命一樣,現在你怎么不哭了!”
尚汐抬腳輕輕撞了撞程風的腳,聲音不輕不重的說:“行了,別見了慶生就沒完沒了的,都知道荷葉是陳家的功臣了!”尚汐不讓程風說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她在廂房的時候也說了類似的話,總之都是抬高荷葉的話。
“對!荷葉是功臣!”陳慶生怕程風再訓他,趕忙起身,程風訓他,他只有聽著的份,“你們坐,我看看我二哥的菜買的怎么樣了!”
陳慶生腳底抹油一般溜出了屋,大眼也跟著跑了出去,對著院子里面的陳慶生喊了一嗓子,“陳慶生!”
“干什么?”陳慶生不得意大眼,見大眼不煩別人。
“你家添丁進口的好事,一會兒給分糖果嗎?”大眼從進院就惦記這把糖,到現在還沒吃到嘴,心里著急,才跟出來問問喜當爹的陳慶生。
面對大眼,陳慶生嘴里沒一句好話,“又不是孩子的百日宴,分什么糖果,想吃糖果自已買去!你現在是王爺身邊的跑腿的,不是小叫花子,向別人討要吃的,那是給你家王爺丟人!王爺要是知道你死性不改,還供你讀書?哼,第一個趕走的就是你!”
大眼聽了一怔,從來沒人這樣說過,不過陳慶生好像說的有道理,同時心里也生起了恐懼,眼圈都紅了,陳慶生沒理他,去門口迎他二哥去了,留下大眼一個孤零零的小身影。
大眼蔫頭耷腦的回到正屋,悄咪咪的又站在了程風的身后。
大家正說話的時候,程風就感覺身后好像有什么在一抽一抽的,回頭一看,是大眼無聲抽噎呢。
“大眼你怎么回事,怎么別人家有喜事你就哭!”
大眼已經很克制了,他都沒出聲??!怎么還驚動了王爺。
大眼吸溜吸溜鼻子,“陳慶生說我給王爺你丟人了!”
程風問:“你做什么了?”
大眼把陳慶生的話學了一遍,程風將人扯到自已的跟前,“王府沒有糖嗎,想吃糖找管家啊!再不成,你兜里不是有月例銀嗎,不至于討糖吧!”
“王爺,你別生氣,以后我不向人討要東西了,你別趕我走?!?/p>
“罰你中午不許吃飯,回王府反省!要是哭,晚飯你也別想吃了!”
大眼張大嘴,仰著腦袋,一顫一顫的往外走,其實罰的不重,是大眼會哭,只要他這樣一哭,大家都以為他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