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
一顆顆炮彈在天空劃出一道道弧線,狠狠砸在日軍山頭陣地上。
不過,這一次的炮彈,卻并非普通炮彈那樣,發出一聲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這些炮彈在撞擊、落地炸開后,瞬間潑灑出大片黏稠、慘白、一遇空氣便猛烈自燃的膠狀物。
不僅如此,這些膠狀物自燃后,又迅速釋放出滾滾毒煙。
用一些士兵的話說,這些白磷彈,就是專為凈化洞穴與坑道而準備的“地獄之彈”
“嘶!嘶!嘶……!”
隨著一輪又一輪白磷彈的覆蓋轟炸,整個日軍山頭陣地,幾乎被一片詭異的白煙籠罩。
日軍山頭陣地上,白煙無孔不入,開始順著射擊孔、通風口往洞內、坑道掩體內鉆。
“咳咳咳……!快!后退!后退!”
“八嘎!快!快把通風口堵上!”
一時間,一些不太嚴實的山洞、坑道內,瞬間充滿白煙。
山洞、坑道內,有人發出撕心裂肺地咳嗽,有人捂著口鼻蜷縮在角落,有人瘋了似的沖撞洞壁,更有人忍受不了,沖出洞口。
然而,當他們剛沖出洞口,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仍在猛烈燃燒的白磷。
這些“鬼火”黏在皮膚和軍服上,撲不滅,甩不掉,蝕骨灼心。
“啊……啊……!”
這些沖出洞口的鬼子,在發出一聲聲慘叫之后,很快倒在洞口不遠處,變成一具具焦黑、姿態扭曲的殘骸。
此刻,若有神明或修仙者立于高空,便會發現,整個山頭,猶如一個被點燃、正冒著滾滾毒煙的巨大蟻丘。
炮聲停息后,戰場上,一片死寂,但卻多了一股混合了皮肉燒焦與化學物質的刺鼻惡臭。
一陣風吹過,飄向華夏軍團陣營,一眾士兵紛紛捂鼻皺眉——太他媽難聞了。
一些士兵甚至沒忍住,當場干嘔起來。
“嘔……!媽的,這得燒死了多少鬼子…….。”
“完了!這兩天我估計吃不下去飯了!”
“這就受不了,等會近戰,燒烤鬼子怎么辦?”
“能怎么辦,為了殺鬼子,忍著唄!”
……。
許久,直到日軍山頭陣地上那些毒煙逐漸散去,華夏軍團一眾士兵,這才跟在噴火坦克身后,向日軍陣地發起了進攻。
一輛輛噴火坦克,毫不留情壓過剛被炮火翻犁過數遍的焦土,碾碎燒黑的木料,甚至偶爾還有那來不及完全碳化的尸骸,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聲。
在這些噴火坦克中,其中一輛徑直開到了昨日讓他們傷亡慘重的一個主坑道入口前。
此刻的洞口,那原本精心偽裝的土木工事,早已被白磷彈燒得坍塌變形。
一眼看去,那洞口就像一張被燒爛、異常猙獰的大嘴。
洞內,黑黝黝,深不見底,但卻仍有絲絲縷縷青煙飄出,夾雜著難以言喻、猶如焚化爐剛燒過尸體的刺鼻惡臭。
“距離一百左右,穩住!再前進二十米。”噴火坦克內,車長通過潛望鏡一邊觀察戰場,一邊下達著命令:
“主噴火管,準備,給我對準洞口!”
“今天,老子非要把里面的鬼子燒個干干凈凈!”
在這名車長的命令下,噴火坦克內,幾名華夏軍團士兵迅速行動起來。
但也就在這時,那黑黝黝的洞口,突然架起了一挺重機槍,對著噴火坦克及其周圍一眾華夏軍團士兵就是一陣瘋狂掃射:
“噠噠噠……!”
子彈打在坦克上,發出叮叮當當脆響,火星四濺,彈頭亂飛。
跟在坦克側后方的一名華夏軍團士兵,運氣不佳,躲閃不及,被一枚跳彈擦傷左眼,慘叫一聲,跪倒在地,一副極其痛苦模樣。
噴火坦克內,車長見洞口噴出一串火舌,粗話脫口而出:
“狗日的!還敢開槍!”
“裝填手!壓力滿上!”
“駕駛員,加快速度,頂到五十米內!老子要把他們燒成碳!”
噴火坦克內,在車長的怒吼下,裝填手迅速將燃料壓力升到頂峰,駕駛員猛推操縱桿,更是一腳油門踩到底。
此刻的噴火坦克,猶如一頭被激怒的大水牛,不管不顧猛地朝洞口沖去。
噴火坦克的有效射程雖然能達到八十米至一百米,但在車長看來,五十米,才能確保那條毀滅性火柱以最大的威力,完完整整灌入洞穴深處。
他要將里面的一切,包括空氣,都燒成絕對的真空。
九十米、八十五米、八十米……!
隨著時間的推移,距離,在瘋狂縮短。
不多時,坦克在離洞口五十米一個小坡上停了下來。
當噴火管指向黑洞洞的入口,車長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馬下了一道命令:
“主噴火管——放!”
噴火坦克內,早已嚴陣以待的另一名華夏軍團士兵得到命令后,猛地壓下擊發桿。
“嘶——轟!”
沒有震耳欲聾的炮響,只有高壓燃料噴出時尖銳到極致的嘶鳴聲。
隨即,一條直徑驚人、熾白刺眼、邊緣翻滾著橘紅與暗藍烈焰的恐怖火柱,從粗大的噴火管口狂暴噴涌而出。
火柱瞬間跨越不足五十米的距離,完完整整、結結實實灌入了那個正在噴吐子彈的洞口。
“噠噠噠……噠!”
瘋狂掃射的槍聲,像被一只無形巨手猛地掐斷,戛然而止。
洞口處,只有火焰瘋狂涌入洞內的呼嘯聲……。
不……!隱約間,還能聽到一聲極其短促、扭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聲從洞口傳來。
“停!”幾秒后,車長再次下達了一道命令:
“保持壓力!靠上去!抵近洞口,再徹底燒一遍!”
昨日,他們清剿之離開之后,日軍又從坑道深處鉆了出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同樣的錯誤,他絕不會犯第二次。
他要將這個洞口,連同與之相連的坑道縱深,反復灼燒。
他要確保洞內、坑道內絕無任何生命從里爬出來。
五十米距離,對于坦克來說,不過幾十秒的事情。
不多時,坦白在那洞口前十米左右停了來,粗大的噴火管口,早已對準那被燒的發黑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