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珝愣了好一會兒,眼圈微紅。
她輕輕咬唇,伸手將另一碗芋圓豆花端到厲焱霆面前,“你喜歡就多吃點。”
厲焱霆雙眼微瞇,瞥了一眼面前的豆花,又將目光投到夏清珝的臉上。
“夏小姐是不知道如何表達感謝?”
夏清珝坐到厲焱霆對面,“厲先生想要什么樣的感謝?”
厲焱霆將豆花推到夏清珝面前,“我想要的,夏小姐不是很清楚?你不會是想要一碗豆花就把我打發了吧?剛剛章叔可跟我說了,我若是想吃豆花隨時來便是。”
夏清珝面容微微一緊,眼中閃過一絲局促。
若是厲焱霆所說的醫療團隊真的有這樣的本事,即便是用她的青春和身體做交易,她也是愿意的。
她暗暗舒了一口氣,“厲氏的醫療團隊如果真的對我奶奶的病情有助益,厲先生想要的···至少等我跟南家的婚約取消。”
厲焱霆嗤笑了幾聲,身子隨意往后一仰,靠在椅子上,臉上掛著一絲不羈,“這個主意好,不過夏小姐得快一點,我的耐心很有限。”
夏清珝收回視線,內心復雜。
這不是從一個坑里,跳到另一個坑嗎···
正想著,面前出現了剛剛從厲焱霆車上取來的寶藍色絲絨盒子。
“給你的。”厲焱霆語氣慵懶,帶著輕松的愉悅。
夏清珝推還了回去,“我不要。”
厲焱霆抓住夏清珝的手,直接將盒子塞進她的手心,“打開看看。”
夏清珝還想拒絕,抬眼時對上男人幽深的不容置疑的眼神。
她想起奶奶的病情,如今每天需要吃數不清的藥物去延緩腦子的疼痛。
夏清珝抿了抿唇,還是打開盒子。
里面竟然是一個金屬小鴨子,約莫雞蛋大小。
看材質應該是純金的,小鴨子的眼睛是用黑珍珠鑲嵌的。
鴨脖子上用各色珍珠嵌了一圈珍珠項鏈,頭頂上還帶了一只小皇冠。
羽毛精致細膩,通體璀璨,盡顯奢華。
夏清珝拿出小黃鴨,表情有些難以捉摸,“厲先生,這···有什么說法嗎?”
厲焱霆依舊是一副愉悅不羈的模樣,“沒有啊,我喜歡小鴨子,我猜你也會喜歡。”
夏清珝:“···”
兩人繼續吃飯,期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只是中途夏清珝盛醪糟雞蛋湯的時候,被厲焱霆阻止了。
還說什么她現在要注意飲食健康,含酒精的不能碰。
夏清珝一臉無奈,她總覺得厲焱霆是不是誤會了什么,但又說不上來。
吃完飯,章叔收拾桌子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夏清珝的包包。
包包里的文件掉出來,正好被厲焱霆撿起來。
他對著夏清珝甩了甩手里的文件,“鄭世昱沒簽?”
夏清珝看了一眼文件,直接拿過來撕了扔進垃圾桶。
“他沒簽厲先生不是應該很高興?你可以跟葉銘合作了。”
厲焱霆輕笑,“我可從來沒打算跟他合作。”
夏清珝愣了一下,“你在京都可不是這么說的。”
“那是你脾氣太差,我還沒說完你就負氣跑了。你是我要追求的人,未來的女朋友,四舍五入就是將來的老婆。我怎么可能幫著外人一起欺負自家老婆呢。”
夏清珝臉一紅,看了廚房一眼,還好章叔在忙應該什么也沒聽見。
“厲焱霆,你能不能胡說的時候換一個地方!”
“還有,你剛剛什么意思?你本來就有意投資南天?”
厲焱霆抿了一口桌子上的咖啡,“當然不,我說了我是生意人。但是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虧點錢也無所謂。”
男人看著夏清珝的眼神直白,炙熱。
“所以,你現在還想讓我投資嗎?”
夏清珝別過臉,“不用了,他們不配。”
說完,夏清珝收拾了自己的包包,跟章叔打了一個招呼,走出病房。
厲焱霆將夏清珝送回了公寓,自己則是回了YT大廈。
夏清珝剛坐到沙發上,南崇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看來鄭世昱沒簽合同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了。
其實若不是南崇山和南啟輝完全不顧及夏清珝的清白,即便知道鄭世昱的目的,依然讓她一個人去見鄭世昱。
她是想忽悠著鄭世昱把合同簽了的,畢竟她有自己的目的在里面。
但是,當她知道整個南家,即便是對她略有認可的老爺子,也完全不把她的安危放在眼里之后,她徹底理解了崔文英當初的選擇。
南家人配不上她一絲一毫的付出。
夏清珝掛了電話,隨后關機,好好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夏清珝開機,她看了一下通話記錄,奇怪的是南家人并沒有再打來電話。
沒一會兒,章叔的電話打進來。
說是厲焱霆將奶奶安排進了厲氏私人醫院,那邊的醫療團隊已經開始給崔文英評估和檢查了,預計很快就可以得出治療方案。
夏清珝一陣欣喜,去了一趟醫院了解情況。
原本夏清珝想著自己的姿態要放低,感謝醫生們不遠萬里從M國趕來。
結果剛進病房,幾個醫生排成一排先向夏清珝鞠了一躬,表示他們一定竭盡全力救治···
整的夏清珝一時不知道怎么反應···
厲焱霆將崔文英安排在VIP特護病房,條件比在療養院的規格還要高出了許多。
完全就沒有在住院的感覺。
崔文英交代夏清珝該給的錢一分不能少,夏清珝也是這個意思,自然照做。
看過崔文英,已經是下午了,夏清珝又去了一趟度假區所在的開發地域。
度假區涉及的地域很廣,那邊原先是城市周邊的村落,幾年前全部征地拆遷了。
其中有一個村子叫做蘇家村,夏清珝小時候在這里住過整整五年。
那時候她和姨奶奶還有姐姐一起住。
是的,夏清珝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叫做葉尋,只不過三歲的時候,她高燒不退夭折了。
她想爭取綜合度假區的項目,縱然有解救南天,保住崔文英心血的意圖,也有心不愿意這樣的項目落到葉銘手里。
但是更重要的是,她不愿意這個村子消失。
這里是她和姐姐,唯一擁有共同回憶的地方。
夏清珝穿過一段難走的土路,一路上都被各種雜草灌木覆蓋。
村子破敗,寥無人煙。
夏清珝曾經住的民房,如今已經只剩下一半了,人都無法入內。
她站在大門前看了一會兒,隨即轉身去了距離房子不遠的一個小山坡上。
這個地方夏清珝每年都來,熟門熟路,即便沒有人,陰森森的,也并不覺得害怕。
快到地方的時候,夏清珝似乎聽到了極度壓抑的哭聲。
她下意識躲在一棵大樹后面,心下一緊,稍稍探出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