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娜市,客運總站。
一輛大巴駛過,鄧正明和愛麗絲出現在路邊。
鄧正明打量著四周,到處都是老舊的建筑,并不怎么繁華。
周圍甚至沒多少高樓,更沒有商店飯店,看樣子就知道,這里不是什么商業中心。
愛麗絲回到熟悉的城市,似乎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她拉著鄧正明跑到馬路對面,直接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黑色suv。
司機正在睡覺,感覺到有人開車門,猛地驚醒。
他剛回過頭,就看到了愛麗絲的笑臉。
“布魯斯,開車!”
司機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接到老媽電話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聽錯了!”
“讓你開車啊,那么多廢話!”
愛麗絲一拳搗在座椅上,臉上兇巴巴的。
司機聳聳肩,驅車上路。
他看了眼后視鏡,道:“這是你的新男朋友?那個傻逼富二代呢?終于受不了打跑掉了?”
愛麗絲翻了個白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這是鄧,我朋友,這是布魯斯,我弟弟。”
鄧正明打量了下他:“你們是雙胞胎?”
“不,我比她小兩歲!”
布魯斯很健談,笑道:“正因如此,我小時候才被重點保護,在愛麗絲手下活了下來。”
鄧正明忍不住笑道:“你性格這么暴躁么?”
愛麗絲輕哼一聲,撇了眼他下身。
老娘暴不暴躁你不知道么?
“暴躁?兄弟,你太小看她了,她那是霸道。她從三年級開始就在學校打架,一直打到高中,打得學校里幾乎所有人都怕她。你說……”
“閉嘴啊白癡,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逼我揍你啊!”
愛麗絲晃了晃拳頭,以示威脅。
布魯斯忙比了個拉上拉鏈的手勢。
愛麗絲看了眼路,道:“先不回家,去一趟凱多爾大道。”
布魯斯面色一變:“你想干嘛?你今天剛回來,別惹事啊!”
“少廢話!老爸還活著么?”
“還在南區,聽說找了個寡婦,住進人家家里,聽說每天有吃有喝,生活還不錯。”
“沒來找麻煩吧?”
“嗯,自從上次你答應幫他還債后,沒再出現過。”
“呵,真希望他哪天死在街上。”
愛麗絲冷笑,布魯斯看了鄧正明一眼,見他眼中閃著驚奇,無奈搖搖頭,不再說話。
鄧正明心里倒是多了幾分玩味。
難怪她能在畸形人手下活命,還能從我這里借力,原來是家學淵源啊。
不多時,車子停在了一家超市門口。
愛麗絲讓布魯斯在車上等著,鄧正明跟著她下車,徑直走進超市。
超市人不多,兩個收銀臺只有一個在工作,另一個黑大媽正翹著手指,給自己涂抹指甲。
有人進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愛麗絲對這里似乎很熟悉,輕車熟路的穿過層層貨架,找到冷庫,直接推門而入。
冷庫里堆積了不少貨物,除了成箱的冷凍食品外,還掛著幾扇豬肉。
一個穿著厚棉衣,帶著口罩的工作人員正在往手推車里搬東西,見有人闖進來,像沒看見一樣,一點阻攔的意思都沒有。
愛麗絲同樣沒搭理他,領著鄧正明一路走到最深處,停在一扇平平無奇的門前。
她按了下旁邊的門鈴。
最上方的觀察窗被拉開,露出一雙眼睛。
愛麗絲招招手。
大門直接被推開。
門口,一個臉上有疤的男子冷冷地看著她。
“愛麗絲,你來晚了!”
“我知道,所以才找了人幫忙,克利切在么?”
“他一直在!”
疤臉男看了眼鄧正明,側身讓開。
愛麗絲拉著他走了進去。
進去之后,鄧正明才發現,里面竟然還有一扇門。
疤臉男看守的地方,其實是兩道門中間的空地。
看到旁邊僅有的一把椅子,鄧正明眼神忍不住古怪起來。
這工作環境也不咋地啊。
他老板一個月給多少錢,讓如此猛男干看大門的活?
進入第二道門后,眼前豁然開朗。
這里竟然是個面積不小的酒吧,占地差不多有兩百平,裝修很有格調。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不對,店里的客人并不多。
除了吧臺有幾個女人在喝酒外,只有最里面的幾張臺子有人在玩牌。
“這是一家地下酒吧!”
或許是看到了鄧正明眼中的好奇,愛麗絲主動解釋。
“看到那幾個女人了么?”
“嗯,怎么了?”
“她們都是掮客,或者黑市商人,隨便你怎么叫。無論你需要什么——軍火、藥品、器官、木材,還是需要轉移資金、臨時招募打手,都可以找她們,她們會先詳細了解一下你的需求,然后根據需求給出一個大概的報價。交了定金后,你就可以見到真正能做主的人了。”
“還要交定金?”鄧正明挑眉。
愛麗絲聳肩:“這是篩選客戶的一種手段,畢竟這里不做小生意,只接受大買賣,因此很多人對這里都很感興趣,用錢分辨客戶的真偽,其實是最簡單的辦法。當然,你不用擔心錢,有克利切作保,一旦生意沒談攏,定金會原路返回。”
“這么講究?”
“當然,這是克利切吃飯的生意,所以他非常重視自己的名聲。而且有的時候,消息比貨物更重要。”
愛麗絲看了鄧正明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鄧正明攤攤手,沒有說話。
此時,一個白頭發的西裝男從酒柜后面走出來,對她招招手。
“跟我來!”
愛麗絲立刻帶著鄧正明向那邊走去。
白發男看了鄧正明一眼,沒有說話,轉身在前面帶路。
三人一路往角落的方向走。
那里有個小型臺球室,一男一女正在悠閑地打著臺球。
門口一個三百多磅的壯漢正在吃冰激凌,一身加大的西裝穿在他身上像緊身衣一樣。
白發男跟他打了個招呼,敲了敲門:“老板,愛麗絲來了!她帶了個朋友。”
“哦?她總算出現了。”
男人輕笑一聲,看了看白球的位置,俯身拉桿。
女人抱著球桿站在一旁,平靜的望著門口。
愛麗絲在白發男的示意下走了進去,表情多少有點緊張。
“克利切,好久不見。”
“是啊,好久不見,希望你能給我個好消息。愛麗絲,你應該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