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曾效力公孫將軍麾下……”
見曹昂與賈詡驚訝的目光投來,趙云垂首解釋道:“界橋之戰(zhàn)時,曾與張郃有過交手……”
說罷。
趙云便見許云微微頷首,示意他先上前與張郃道明來意。
一旁的曹昂則是眼眸微睜……
對張郃的能耐,不禁又高看了三分!
呂布悍勇如何,曹昂沒有親眼見過,但趙云的勇猛,白馬關(guān)前一戰(zhàn)后,誰敢質(zhì)疑?!
萬軍叢中……
破陣!
斬將!
奪旗!
這些可都是曹昂親眼所見,便是尊其為此刻的天下第一悍將也不為過……
而張郃竟能與趙云交手而活下來……
單憑這一點……
就足以證明張郃非但兵法嫻熟,武力也應(yīng)是超絕一檔!
“少德……”
一念至此,曹昂想到許云剛才的問題,不禁承諾道:“張郃若能降,昂必求父親重用于他!
對此。
許云不置與否,目光投向軍陣中間,淡笑道:“子脩,這些話,你得跟張郃說……”
“而且……”
“子脩,你如今也是第四營的統(tǒng)帥,重用一名武將,有時候不需要麻煩主公的!”
“……”
聞言。
曹昂有些怔然之時,心思敏銳的賈詡儼然反應(yīng)過來,立即恬著諂笑看向曹昂,連聲道:“大公子,你營中要是缺主薄、功曹什么的……”
“屬下也是可以兼任的!”
!!!
有賈詡這話補充,曹昂如何能反應(yīng)不過來?!
官渡之戰(zhàn),左右了天下北方之勢……
此戰(zhàn)若勝,曹操勢力將再度攀升,說句扶搖直上都不為過,他日北方一統(tǒng),天下十三州,半數(shù)都將落到其父手上!
屆時!
曹昂雖為長子,但誰又能保證,其他兄弟會沒有別的想法呢?!
即便他們沒有……
他們背后的母族呢?!
世家門閥呢?!
常言道……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未雨綢繆,方為上策!
“子脩,我們過去!”
不等曹昂多想,前端的趙云向他們這邊揚了揚手中的龍膽亮銀槍,顯然,張郃未必就有投降之心,但至少是不愿與他們發(fā)生正面沖突的。
畢竟……
子龍當面,張郃不得掂量一下自己的項上人頭?!
當然……
也可能是因為袁紹此刻與曹操仍處于談判階段,他這邊貿(mào)然動手,非但無功,還可能被秋后算賬。
“足下……”
三人策馬上前,與張郃對立駐馬時,后者眸光掃過曹昂、許云及賈詡,最后落到許云身上,眼底涌現(xiàn)一絲驚詫之色:“是神謀鬼算許少德?!”
雖說許云之名,早已傳遍大河南北……
但真正見過許云的,除去曹營上下外,還真不多!
而張郃對許云之名,自然也是如雷貫耳,可真正一見時,卻依舊止不住驚訝許云竟是如此年輕俊秀的一個少年郎!
要知道……
普天之下,少年俊才是不乏其數(shù)……
但能在弱冠之年,便名動天下的,縱觀兩漢歷史,也是屈指可數(shù)!
“是我!”
許云微微頷首,卻是目光轉(zhuǎn)向曹昂道:“張將軍,想必子龍已經(jīng)將我們的來意告知你了吧?”
“這位便是司空長子,如今的安南將軍……”
“……”
“昂公子有禮了!”
張郃算得上是儒將,禮節(jié)方面倒是很足。
曹昂也是拱手一禮,目視張郃,神情真摯道:“張將軍素有大才,如今卻屈居于袁紹麾下不受重用……”
“將軍可愿棄暗投明,與昂并肩作戰(zhàn)……”
“為朝廷為百姓效命?!”
“……”
聞言。
張郃眼眸微動,卻是禁不住一聲呵笑道:“昂公子,我主勢大,如今三州六地更是烽煙四起,曹司空已是自顧不暇,又何來的棄暗投明一說?!”
聞言。
曹昂卻是一時語滯,顯然,口舌之利不是他所擅長的。
“張將軍,請恕詡直言……”
賈詡眼見曹昂稍有語滯,替其解圍道:“你主袁紹是勢大,可鏖戰(zhàn)至今,可以說是未逢一勝!”
“三州六地雖有動亂……”
“但那不過是四世三公的余威,遲早有耗盡的一刻!”
“耗盡的那一刻,便是袁紹氣數(shù)敗盡之時……”
“詡以為……”
“將軍并非莽將,該是能看清這一點的!”
“……”
對此。
張郃卻是不以為然,哼聲道:“或有那一刻,不過……”
“只怕曹司空等不到那一刻!”
!!!
眼下平野之地已擺開陣勢……
在張郃看來……
不論曹操是真投還是詐降,兵力差距擺在那里,結(jié)局都還是袁紹執(zhí)掌這天下!
自己雖不受重用,但好歹也是雜號將軍,還有茍延殘喘的余地!
若是此刻降曹,或能受到重用……
可一旦袁紹勝出,等待著他的,只有煌煌屠刀了……
屆時……
非但自己必死無疑,甚至可能連累家眷親族,張郃又如何能做此豪賭呢?!
“張將軍……”
一直沒有開口的許云驀然抬眸,看向張郃道:“要不,我們打個賭?!”
“許祭酒請講!”
張郃能出陣相談,多少對曹操還是有期望的。
這點,不難猜。
“張將軍,此刻已是午時……”
許云話音頓挫,旋即嘴角泛起一抹自信的笑道:“若我所料無誤,袁紹麾下的兵馬,在日落之前便會敗相盡顯……”
!!!
“哈哈哈!”
聽到許云這信口開河的料算之言,張郃忍不住放聲大笑,仿佛是聽到什么驚天大笑話般:“許祭酒……”
“若真如你所言……”
“郃莫說是按兵不動,項上人頭亦可雙手奉上!”
“反之……”
張郃話音稍頓,他可不敢說要許云的人頭,畢竟,萬事無絕對,況且許云還有偌大名聲在外,萬一袁紹真敗了呢?!
“反之……”
張郃思緒順轉(zhuǎn),連聲再道:“你們便棄械投降如何?!”
不得不說……
河北四庭柱之中,張郃是最名副其實的,文丑、顏良皆是莽將,高覽雖善兵陣,但情商太低。
“行!”
許云微微頷首,神色間卻是一副胸有成竹之態(tài)。
與張郃約定后……
四人調(diào)轉(zhuǎn)馬頭,返回軍陣。
“少德,你似乎很看重這個張郃?!”
策馬回轉(zhuǎn),曹昂嗅到了一絲不一樣的地方,畢竟與許云相處兩年有余,天下悍將何其之多,除去曹營上下的將帥外,能讓許云如此費心思的,似乎也就只有趙云及……
這個張郃了。
“張郃是個可塑之才!”
許云先回應(yīng)一句后,卻是抬眸看向北方,舉右手一指道:“子脩,你可知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少德的愿望?”
曹昂一愣,脫口而出:“妻妾滿堂?”
許云:“(⊙v⊙)嗯?!”
趙云:“(⊙x⊙)嗯?!”
賈詡:“(⊙?⊙)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