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和陳大嬸顯然不太明白銜月夏家意味著什么。
但見,蘇慶陽這等氣宇軒昂的人物對夏小姐如此恭敬,便覺夏小姐的身份非同凡響。
夏疏桐微微垂眸,淡淡瞥了眼蘇慶陽,道:
“蘇宗主,你青臺宗的門規(guī),看來是松弛得可以。
一個(gè)外門弟子,打著宗門旗號,在這偏遠(yuǎn)之地作威作福,欺壓凡人,強(qiáng)擄女子。
甚至,還覬覦到我的頭上。
你身為宗主,一句管教無方,就想揭過?”
蘇慶陽聞言,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讓這位夏家仙子滿意,莫說這外門弟子,便是他這宗主,乃至青臺宗上下,都可能面臨滅頂之災(zāi)。
青臺宗能在這一帶立足,仰仗的正是夏家的庇護(hù)!
他不再猶豫,雙膝一彎,跪倒在地,道:
“仙子息怒!
此事實(shí)乃蘇某失察之罪。
仙子所言極是,青臺宗門規(guī)廢弛,以致有此敗類辱沒門楣,驚擾仙子仙駕。
蘇某愿領(lǐng)一切責(zé)罰!”
周圍眾人不由地一驚,他們心中至高無上的宗主竟然向這少女下跪!
夏疏桐抱著雙臂,好整以暇,淡淡道:
“那你看著辦。”
蘇慶陽聞言,猛地抬頭,掠過一抹厲色,看向癱軟在地的玄云仙師,喝道:
“孽障,仗著些許微末修為,欺凌鄉(xiāng)里,敗壞我宗門清譽(yù),更膽大包天,冒犯夏仙子!留你何用?”
話音未落,蘇慶陽并指如劍,隔空朝著玄云仙師眉心一點(diǎn)。
一道青色劍氣激射而出,快如閃電!
玄云仙師的眉心瞬間被貫穿了一個(gè)血洞,眼中神采瞬間渙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一位感靈中期的“仙師”,在真正的修士面前,如同螻蟻般被輕易抹殺。
院內(nèi)一片死寂,只有晨風(fēng)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陳大嬸嚇得捂住嘴巴。
陳虎緊張地攥緊了拳頭,站在母親身前。
葉秋靜靜看著,神色平淡,對此結(jié)果并不意外。
這就是古幽,規(guī)矩森嚴(yán),等級分明。
觸犯上位者,下場往往便是如此。
蘇慶陽站起身,躬身一禮,道:
“夏仙子,此獠已伏誅。
蘇某回去后,定當(dāng)嚴(yán)查宗門上下,整飭門規(guī),絕不容此類事情再發(fā)生。
還請仙子移步宗門,容蘇某略備薄酒,聊表歉意與孝敬之心。”
夏疏桐卻輕輕搖了搖頭,意興闌珊,揮手道:
“不必了。
此事到此為止。
我尚有要事,不便耽擱。”
蘇慶陽不敢強(qiáng)求,連忙道:
“是,仙子事務(wù)繁忙。
不知仙子欲往何處?
若有需要蘇某效勞之處,盡管開口。”
“凝魂煉虛院。”
夏疏桐淡淡道。
蘇慶陽聞言,恍然大悟,忽然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憂色,提醒道:
“仙子要去煉虛院?
此去必經(jīng)伏牛山脈。
近來據(jù)門下弟子回報(bào),伏牛山一帶似有血雨盟的修士出沒。
已有數(shù)批途經(jīng)的修士和商隊(duì)遭劫,死傷不明。
仙子雖神通廣大,但還需多加小心。”
夏疏桐秀眉一挑,冷笑道:
“呵,血雨盟?
一群見不得光的鼠輩,還敢攔我的路?
他們?nèi)粽嬗心懽映霈F(xiàn),我倒要看看,是誰清理誰。”
見她如此,蘇慶陽不敢再多言,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gè)儲物袋,雙手奉上:
“仙子氣魄,蘇某佩服。
此去路遙,些許靈石與丹藥,聊作路上用度,萬望仙子笑納。
也算蘇某與青臺宗一點(diǎn)賠罪的心意。”
夏疏桐瞥了一眼那儲物袋,伸手接住那儲物袋,揮手道:
“行了,這里沒你的事情了。”
蘇慶陽見狀,躬身一禮,便識趣地告退,帶著玄云的尸體離去。
小院重歸寧靜,但氣氛已然不同。
陳家母子看向夏疏桐的眼神布滿了敬畏。
夏疏桐轉(zhuǎn)身看向兩人,笑了笑,道:
“這幾日,叨擾了。
此間事已了,我們這便告辭。”
言罷,她拿出百兩紋銀放在了院子內(nèi)的木桌上。
陳大嬸見狀,立馬擺手,道:
“夏小姐,這可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夏疏桐秀眉一挑,道:
“我說拿著,你還敢質(zhì)疑我?”
頓時(shí),陳大嬸不敢說話了。
她也知道,這姑娘是刀子嘴,豆腐心。
其實(shí)是一副好心腸。
她連忙拉著陳虎上前,道:
“仙子,葉公子,你們保重。
多謝你們的大恩大德!
虎子,快給仙子和公子磕頭!”
陳虎依言便要跪下,卻被葉秋拉住了手臂。
“不必如此。
這些丹藥你收好,按我教你的法子勤加練習(xí),照顧好你娘。
江湖路遠(yuǎn),有緣再見。”
葉秋看著陳虎,又從自己儲物袋中取出幾瓶適合凡人強(qiáng)身健體、治療尋常傷勢的丹藥,遞了過去。
陳虎接過丹藥,眼眶發(fā)紅,重重點(diǎn)頭,道:
“葉公子,陳虎記住了。
您和仙子的大恩,陳虎永世不忘!”
夏疏桐笑了笑,纖手一揮,一艘通體流轉(zhuǎn)霞光的仙舟憑空出現(xiàn),懸浮在低空。
她縱身輕躍,落在船首。
葉秋也對陳大嬸母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跟上。
仙舟靈光流轉(zhuǎn),緩緩升空。
“仙子,葉公子,一路保重啊!”
陳大嬸仰著頭,用力揮手。
仙舟化作一道流光,破開晨霧,朝著遠(yuǎn)山天際疾馳而去。
小院內(nèi),陳虎攙扶著母親,久久望著仙舟消失的方向。
仙舟上,夏疏桐將一個(gè)儲物袋隨手拋給葉秋。
葉秋接過,靈識一掃,里面有三萬下品靈石,還有一些丹藥。
他看向夏疏桐,笑道:
“難怪你會讓他過來,原來是為了好處。”
夏疏桐倚在船舷,青絲隨風(fēng)輕揚(yáng),絕美的側(cè)顏在云靄光影中更顯動(dòng)人。
她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狡黠:
“我夏疏桐,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
見者有份,分你一半。
怎么,你不要?”
“送上門的好處,豈有不收之理?”
葉秋毫不客氣地將儲物袋收起,轉(zhuǎn)而問道:
“方才蘇慶陽提到伏牛山有血雨盟的人活動(dòng),你們夏家可有更詳盡的情報(bào)?
他們聚集于此,總不會只是為了劫掠過往修士商隊(duì)吧?”
夏疏桐神色稍斂,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
“家族暗線確實(shí)傳回了一些消息。
他們的目標(biāo),很可能是為了伏牛山深處的上古伏牛經(jīng)殘篇。”
“上古伏牛經(jīng)?”
葉秋目光一凝。
這名字一聽便知不凡。
夏疏桐解釋道:
“據(jù)傳此山內(nèi)有一處上古大能的洞府。
那伏牛經(jīng)便是那位專修肉身體魄的大能所留。
這并非我等法修慣常參悟的靈力神通典籍,而是一部體修攻伐經(jīng)卷。
其核心在于修煉肉身洞天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