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見辛如音開始行動后。
張鐵也立即出手,再次催動起了手中的灰色小劍符寶。
剛才那一擊,只用了符寶三成的威能。
而現在。
他要一次性梭哈!
“吸!”
張鐵深吸一口氣。
霎時間,體內的氣血之力如同大江大河般奔涌,瘋狂地灌入那小小的符寶之中。
不僅是氣血。
還有《九獄噬星圖》修煉出來的星辰之力!
灰色小劍劇烈顫抖起來,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它本來就是法修用的東西,哪里承受得住如此狂暴的力量灌注?
劍身上開始出現裂紋。
但與此同時。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動,從劍身上散發出來。
那光芒不再是灰色,而是變成了一種暗沉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紅色。
“老狗!”
“接我這一劍!”
張鐵雙腿微曲,地面轟然塌陷。
他沒有把劍扔出去。
而是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彈射而起。
雙手死死握住那把即將崩碎的巨劍,借著沖勢,借著重力,借著全身所有的力量。
對著被困在半空的付天化。
當頭劈下!
“什么???”
正在掙脫鎖鏈的付天化,猛地感覺到一股死亡的威脅。
他抬頭一看。
只見一道黑紅色的光柱。
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已經到了頭頂。
符寶!!!
這家伙竟然有符寶。
這一刻。
付天化徹底慌了。
要知道,符寶一擊,可是完全能夠媲美結丹修士的。
誰知道煉制這符寶的結丹修士,到底是結丹中期,還是結丹后期?
又或者說結丹大圓滿。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自己這結丹初期可抵抗不了。
于是乎,他再也顧不上再去破壞陣法,連忙召回那金輪法寶,擋在身前,同時撐起了所有的護體靈光。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天星坊市仿佛都跳動了一下。
刺目的光芒讓所有人都暫時失明了。
緊接著。
是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
讓所有人駭然變色,震撼不已。
這一劍。
太狂了。
竟然硬撼結丹。
竟然讓結丹修士發出這種慘叫,這是筑基修士能有的戰績嗎?
簡直不可思議。
直到光芒散去。
半空中。
付天化的身影終于出現在數百丈外。
只是,此時,他那原本整潔的錦袍就已經破爛不堪,披頭散發,滿臉是血。
金輪法寶更是靈光黯淡,顯然是受損嚴重。
而更慘的是他的肩膀。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皮肉翻卷,鮮血淋漓。
若是再深幾寸,這一劍就能把他劈成兩半!
“痛煞老夫!”
付天化捂著傷口。
心中駭然不已,眼中全是震撼,驚恐。
他是誰?
他是付家老祖!
是結丹修士!
在這元武國橫著走的人物!
今天竟然被一個筑基期的小輩,一劍差點劈死?
這是奇恥大辱!
“小畜生。”
“我要你死,我要把你碎尸萬段,我要抽你的魂點天燈!”
付天化瘋了。
他不再管什么陣法,也不管什么傷勢。
他現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這個小子!
“轟!”
就在這時,下方的顛倒五行陣終于承受不住剛才那恐怖的沖擊波,徹底崩碎。
辛如音悶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陣法一破。
付天化再無束縛。
怒吼一聲后,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并沒有使用法術,而是直接沖向了剛才反震墜落在地的張鐵。
他要親手,把這個小子的骨頭一寸寸捏碎!
地面上。
張鐵半跪在坑里。
剛才那一擊,符寶徹底碎了。
巨大的反震力讓他雙臂的肌肉都撕裂了,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流。
但他沒有倒下。
看著從天而降,如同瘋狗一般的付天化。
張鐵不僅沒有恐懼,反而笑了起來。
笑得肆意,笑得張狂。
“來得好!”
他緩緩站直了身體。
身上的傷口在《萬象凝血功》的變態恢復力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止血。
符寶沒了。
那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拼命時刻。
但他張鐵,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拼命!
“凝血甲!”
張鐵低喝一聲。
轟。
體表血色紋路瞬間亮起。
那一層層流動的氣血竟然迅速凝固,化作了一套暗紅色的實質鎧甲,覆蓋全身。
這鎧甲猙獰、厚重,充滿了暴力美學。
“狼噬——破軍勁!”
張鐵擺出了一個古怪的拳架。
那是模仿遠古兇狼撲食的姿態。
體內的星辰之力瘋狂壓縮,匯聚在他的右拳之上。
面對沖下來的結丹老祖。
他不閃不避。
腳下一蹬。
“砰!”
地面再次炸開。
那個三米高的血色巨人,迎著那道血光,沖了上去。
轟。
沒有任何花哨。
只有硬碰硬!
“給我死!”
付天化一掌拍下,掌心蘊含著足以摧毀小山的恐怖靈力。
“滾!”
張鐵也是一拳轟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轟——!!!”
拳掌相交。
發出巨大的聲響。
同時,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直接周圍橫掃而出。
轟隆隆。
嘩啦啦。
周圍坊市內,百米內的房屋瞬間倒塌,化為廢墟。
下方的韓立也是臉色大變,趕忙撐起一道防御屏障,剛到昏迷中的辛如音面前。
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幾十米遠,灰頭土臉。
他顧不上疼痛,急忙抬頭看去。
只見半空中。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
付天化悶哼一聲,向后倒飛出數十丈,嘴角再次溢出一絲鮮血,那只拍出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
而張鐵……
更加凄慘。
他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砸進了廢墟里。
身上的凝血甲寸寸碎裂,右臂更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顯然骨頭已經碎了。
但是。
還沒等煙塵散去。
那個廢墟里,再次傳來動靜。
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搖搖晃晃,卻又無比堅定地站了起來。
張鐵用完好的左手,抓住脫臼扭曲的右臂,猛地一掰。
“咔嚓!”
骨頭復位。
他疼得面部肌肉抽搐,但眼神里的兇光卻絲毫未減。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看著天上的付天化,咧嘴一笑:
“結丹老祖……”
“就這點力氣?”
“沒吃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