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泰然坐在床上許久到并非是為了回味那個所謂的吻,他只是覺得。他只是覺得自己離開云洲國的這段時間里,或許發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他對此束手無策,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這種無力感讓他倍覺心酸,好像突然之間就成為了一個什么都做不了的無能之人。
但他很快又將情緒調整過來,頹廢是沒有用的,想要解決問題就必須保持住昂揚的精神。
“你打算去哪兒?”
沉寂對介清并不感興趣,他只是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可以通過石泰然的幫助,獲得不一樣的結果,因此將所有的重心全部放在了這個人的身上。
“出去轉轉,那群人一直不對溫瑤下手,也沒有找我的意思,我可不覺得他們是徹底放棄了,溫瑤出去之后會漸漸擴大她行動的范圍,總有一天背后的人會借此機會將她解決的。”
石泰然把溫瑤當作魚餌放出去,人都會有一個無法避免的毛病。在危機之初他們小心謹慎,但隨著環境的穩定,就會漸漸忘記自己曾經處于怎樣的一個狀態。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果然溫瑤已經到了山下,雖然還沒有走出留仙門的勢力范圍。他對此地不算熟悉,但李狗蛋對這里還算熟悉出于種種考量,兩人一同出行。
現在已經不能叫李狗蛋為李狗蛋了,他上次下山的時候去請山下的一位老道士為他換了個名字。
名叫李志臻,聽著倒還蠻有意境的,他換了名字,溫瑤便只稱呼他為志臻。
“我手上倒是攢了一批靈石,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遇到好東西。”
人多的地方就有交易,溫瑤還有一點點的經商頭腦,她會幫石泰然售賣藥品,從中抽成。抽的又不至于過多,偶爾還會為石泰然去采買藥品,收個跑腿費。
當然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石泰然主動提出來的,最開始溫瑤可想不到這些。
“你身上的衣服太舊了,你之前不是還幫人做工賺了不少錢嗎?應當換一身稍體面一點的衣服。”
隔著不算遠的距離,石泰然可以輕松地聽到二人的談話,他原本想要問一下沉寂,溫瑤和李狗蛋不對是李志臻。上一世的輪回之中是個什么樣的情況?
但仔細想一想,他之前好像提到過,他只記得上輩子自己遇到了什么樣的人,以及自己最終的結局,對于具體發生了什么,并不是很清晰明了。
便干脆不再問他,心下又有些煩躁,若是星靈還在的話就好了,她可以不著痕跡地一直追蹤著別人,可惜自己卻處于分身乏術的狀態。
溫瑤和李至臻拐進了一家藥材鋪子,石泰然并沒有繼續跟進,也拐進了另一家材料鋪,這里都售販賣的是一些可以鍛造靈器的材料,還可以為他提供洞府鍛造靈器。
開店鋪的是個胖子,是個金丹期的修士,見到有人,便慌慌忙忙的站起身來笑臉相迎:
“小道友不知道要買些什么?”
他說話時臉上的肉跟著一起亂顫,帶著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與狡黠。
“十斤黃銅,十斤藍銅,十斤玉階石。”
石泰然瞄了后堂一眼:“老板要借你們家的爐子試一試要多少錢?”
石泰然要的這些東西都不貴,算不上什么大生意,老板興頭降了下去,但臉上的笑意依舊不減。
“二十個靈石可用一整天,你要嗎?”
這價錢也算得上獅子大開口了,但石泰然現在要做的事情不宜讓外人知道,因此便也沒有計較,點頭腹脹之后,老板帶他去了一個破舊的爐膛前抬了抬下巴:
“這個就是了,最便宜的一個,你給的錢也只能進這樣的地方。”
石泰然表現的很符合一只軟柿子的身份,他沒有提出任何異議,老老實實的走了進去。
老板手上拿著錢放在掌心重重的顛了幾下,朝地上啐了一口,罵了一聲窮鬼,轉身離開。
石泰然閉上眼睛將自己身上帶著的那口烏黑小鼎放在大鼎中,將和老板要來的那些材料全部都放了上去。
他一股腦的把東西全部都加了進去,心里又盤算起來了,接下來的計劃。
再過幾個月就是第二次試煉了,這段時間自己過得似乎過于太平了些,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卻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心緒紛亂,火候的掌控便也沒有之前那般精準,不過這也不必精心制作,只需要將小鼎的品質提升些許便可以了。
完工之后已是天黑店里的老板早就走了,留下個筑基期的小二把守著店門,瞧見他出來了方才放心還。很貼心的告訴石泰然,他沒有超出時間,所以不必另付價錢。
石泰然與他點頭示意,然后便走向自己所居住的茅草屋,卻沒想到剛一到院子里便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這一位看起來已然不那么年輕了,身寬體胖仿佛是彌勒佛的模樣,一張臉總是笑瞇瞇的,但并不給人親切友好的感覺。修為嘛看不出來顯然遠在自己之上。
“不知前輩究竟是何人到我這里,找我要做何事?”
大長老仔細的端詳著石泰然,過了許久清笑出聲:“你就是那個叫秦燃的小子啊,長得倒不是很出彩,會的東西倒蠻多的。”
這里是修真界啊,以實力為尊的世界,為什么每個人都在意他長得好不好看??
“在外謀生呢,資質不是特別好,就只能靠勤奮彌補了。不知道前輩究竟是哪一位,找我又有何吩咐?”
石泰然一派畢恭畢敬的樣子,大長老站起身來,緩步走上前去:
“留仙門一共五位長老,我排老大,你可以叫我大長老,也可以叫我一聲傅先生。”
傅先生這稱呼也夠怪的。
石泰然記住了這個稱呼,但仍舊稱呼大長老為大長老:“原來竟然是大長老,不知您找我究竟有何吩咐?”
“你這個小子怎么油鹽不進呢?動不動就問我對你有何吩咐,你這個修為我對你能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