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什么？
李天賜忽然有一種：我是誰？我在哪里？發生了什么的錯覺！
就在他身體僵硬腦子里一團混亂的時候，姜綰已經開門出去了。
而且走得毫不拖泥帶水，還有那么一點點瀟灑的味道。
好像是燙手的山芋可算是甩出去，她終于可以自由的感覺。
李天賜整個人都懵了，把盒子拿著就想去追姜綰，又擔心出去后被人看到。
若真是丟了自己說不清，于是就滿身上的找口袋。
找來找去，最后把自己的背包拿過來，塞進了背包里。
琢磨了一下，光是這樣塞進去又不行。于是又把自己隨身放著的一件衣服拿出來。
包裹了里三層外三層，又塞回到斜挎的背包里。
接著把背包牢牢背在了身上。
然后有一些同手同腳地從屋子里出去追姜綰。
等他出來的時候，姜綰在不遠處正和那兩個公安同志聊天呢。
李天賜急忙追了過來，咬牙切齒地問道：
“這位同志，你怎么能說走就走？我讓你走了嗎？”
姜綰挑眉看向他說道：“我一個孕婦，我跟你在一個房間里時間太久不好說。”
“事兒談完了，就該干嘛干嘛唄。”
李天賜黑了臉，張了張嘴，最后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了。
姜綰繼續說道：“我現在能去看看死者了嗎？”
李天賜瞪大了眼睛。
姜綰笑瞇瞇說道：“我真的會破案，你不信可以打電話問問梁建國，他很多案子都是我幫他破的。”
“他在臨城的時候，我就幫他破案，到了燕京城也是如此。”
“正是因為有我的存在，他破案子的時候簡直不要太輕松。”
姜綰說到這兒眼底還帶著幾抹期待。
李天賜忽然就說不出反駁的話了。
張了張嘴，最后輕嘆一聲：“行吧，你跟我去看尸體。”
現在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這一次在燕京見面的時候，他調侃梁建國身邊有一個能幫他破案的小同志，梁建國卻一臉苦澀，滿臉無奈的樣子了。
就這位大姐的神來之筆，換成是哪一個估計都得頭疼的不行。
他們趕奔那個專門的車廂時，姜綰開口問道：“喬連成他們在哪里？”
李天賜回答道：“我擔心他們串供，把他們關在了不同的房間里。”
姜綰明白他的考量，不過，感覺作用不大，就憑著喬連成他們，要串供早就串了。
李天賜對案件并不是很了解。
姜綰是當事人，看到的角度不一樣，了解的線索也就不同了。
姜綰說道：“那個女人在來找我丈夫麻煩的時候，我在旁邊有看到過。”
“我發現那個女人似乎并不是漢族人，應該是來自少數民族。”
“她的普通話說得不是特別好，微微有些生硬。”
“她在哭的時候，時不時用眼神瞟向了一個地方。”
李天賜蹙眉問道：“你是說7號車廂的人？”
姜綰點頭回答：“是的。”
“開始的時候我不確定，但是后面他們吵起來，也跟著移動到了7號、8號、9號車廂前面。”
“然后我就發現，那女人一邊哭，眼神一邊朝著7號車廂看。”
“有好幾次都看著那邊，但是7號車廂里卻沒有人出來。所以我就懷疑7號車廂應該和這些事有關。”
“我的意思是讓小東跟著，看看發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沒想到小東也不見了。”
李天賜抿了抿唇沒吭聲。
姜綰這時又說道：“先讓我看看尸體吧。”
“若是方便，最好把我丈夫喬連成也一起叫來。他是部隊的軍官，對破案也有一些獨特的心得。”
“我們一起想辦法找線索，可能就能把案子破了。”
李天賜沉默片刻。
現在在火車上也的確是非常時期，不能按照正常的流程走。
他點了點頭，示意手下一個人去找喬連成。
等他把姜綰帶到那個女人尸體旁邊的時候，喬連成也過來了。
看到姜綰起來，他眼底有擔憂說道：“你還好嗎？”
姜綰‘嗯’了一聲。
喬連成又說道：“你這一次睡的時間挺久的，會不會是對寶寶有影響？”
“是不是在火車上咣當的時間長了，才會讓你這樣嗜睡？”
他這幾句話都是擔憂姜綰的。
姜綰笑了笑說道：“問題不大，大概是因為有人給我下了藥。”
這一句話真是石破驚天。不光是喬連成震驚，就算李天賜也是震驚的。
在場的幾個公安同志都齊刷刷看向了他。
姜綰笑瞇瞇地說道：“你們不用這么震驚的神情。”
“還不明白嗎？”
“就算孕婦嗜睡，哪有直接睡上一天一夜的，我醒來的時候去問大勇，還以為還在昨天晚上。”
“大勇跟我說過一天一夜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而且在這期間我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音，我想睜開眼就怎么也睜不開。”
“我聽到有人在叫我，還是睜不開眼，整個人就像被夢魘住一般。”
喬連成一陣無語。
遺憾的是李半夏不在這，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猶豫了一下，他轉頭對李天賜說道：“公安同志，能不能麻煩您找列車長？”
“在車廂里找一個懂醫的醫生過來，給我媳婦檢查檢查？”
“她懷著身孕呢，現在也就是三個多月的樣子。”
“不過她懷了這一胎，一直都不怎么太安穩。”
李天賜答應一聲。
剛要是讓手下人去找人，就被姜綰攔住了。
姜綰說道：“不用那么麻煩的，真的沒事。”
“我現在已經好了，我猜測有可能是被人下了安眠藥。”
“不過他的目的應該不是想要給我吃這個藥。”
喬連成不解地看向她。
姜綰說道：“上了火車后，我都吃了什么？”
喬連成想了想回答道：“我從家里帶來的包子，是媽早上起來蒸的。”
“這個應該沒問題。”
姜綰點頭說道：“對，媽做的食物應該沒問題。”
然后她又問道：“接下來呢？”
喬連成回答道：“我從隔壁大勇那里拿了幾個茶雞蛋過來。”
姜綰‘嗯’了一聲，低聲說道：“因為我吃茶雞蛋的時候喜歡吃味道重的，這個你很清楚。”
“大勇也是知道的，所以你拿過來的那幾個茶雞蛋是破殼最厲害的。”
“可以說是被湯汁浸染的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