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間,湊過去,在李懷生的唇上親了一下。
李懷生凝望著近在咫尺的魏興。
燈火搖曳,在那張英挺的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令平日里張揚的輪廓顯出幾分柔和。
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兩簇幽幽的鬼火,里頭全是毫不掩飾的、滾燙的欲望。
“唔……”
“魏參將。”
“這就是你說的……不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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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光。
李懷生被一陣癢意弄醒,他蹙了蹙眉,緩緩睜開眼。
入目是大片赤裸精悍的胸膛,肌理線條蘊著蓬勃悍利的力道。
那蜜色肌膚下裹著滾燙體溫,隨著呼吸沉沉起伏,滿是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燙得人眼底發熱。
昨夜混亂又繾綣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他腰間一酸,腿根也有些發軟。
身體被人牢牢圈著,姿勢霸道,不容掙脫。
那股癢意的來源,是魏興正捻著一縷頭發,在他臉上作怪。
李懷生抬眼望去,正對上一雙含笑的眼。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乖張煞氣的眸子,此刻在晨光里被洗得透亮,里面盛滿了細碎的溫柔,似一汪春水,將他包裹其中。
“醒了?”魏興的聲音低沉悅耳。
他動作沒停,依舊擺弄著手里的東西。
李懷生這才看清,魏興手里拿著的,是兩束頭發。
正是他們二人的。
魏興正將那兩束頭發編織在一起,動作專注又認真。
見人醒來,魏興溫柔看著他,臉頰上還帶著被衾枕壓出的紅痕,眼神迷迷蒙蒙,嘴唇因為昨夜的過分親昵而微微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
魏興只覺得心口那塊地方又酸又脹,軟得一塌糊涂。
他的懷生怎么會這么好看。
忍不住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做什么呢?”李懷生問,聲音還有些啞。
“編辮子。”魏興手上動作不停,很快就用一根紅繩將發辮的尾端系好。
一個精致小巧的同心結。
“傻不傻。”李懷生嘴上說著,卻沒有去搶奪的意思。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魏興將那縷小辮子放在手心,“這叫信物。”
“我叫人備了早膳,你再躺會兒。”
李懷生確實覺得渾身懶怠,又重新縮回了被子里。
鼻尖縈繞的,全是昨夜歡愛后的曖昧余韻,熏得他臉頰發燙。
***
用過早膳,魏興便堅持要送李懷生回李府。
“不必了,”李懷生拒絕道,他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雖說昨日魏興將他接出府,用的是幫著修葺園子的由頭,可畢竟在提督府宿了一夜。
他自已倒還好說,只是魏興那副春風得意、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模樣,實在是太過招搖。
李懷生總擔心會被人看出什么端倪。
魏興自然不肯。
“那怎么行?你身子還乏著,我送你回去。”
李懷生拗不過他,只能由著他去了。
馬車停在李府角門處,魏興將李懷生扶下車,那眼神黏黏糊糊的,滿是不舍。
“晚上我再去看你。”他壓低了聲音說。
“別胡來。”李懷生瞪他一眼,理了理衣襟,快步走進了角門。
魏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后,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
回到靜心苑,青禾和墨書迎上來,“九爺,您可回來了。”
李懷生點點頭,一夜折騰,此刻只覺得疲乏得很。
他擺擺手,“我先去歇會兒,沒什么要緊事別來叫我。”
他只想好好睡個回籠覺。
剛褪去外袍,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青禾隔門通報:“九爺,沈公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