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產生了強烈的戾氣，以至于噙著眉眼，抿直了唇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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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謠言傳出去了。”周婉卿還不知道自己被查了個底朝天，正躲在辦公室里壓低嗓子打電話：“你到底能不能保證他們按計劃進行？”
她壓低嗓子憤怒道：“我可是把自己的全部壓在了你們身上，你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正好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咚咚。”
周婉卿單手捂著聽筒，滿臉戒備望向外面：“誰？”
外面傳出她學生的聲音：“老師，外面有人找你。”
“知道了。”周婉卿一邊返回去掛電話，一邊抽空對外面喊：“讓他們稍等我一下。”
她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儀表，又放好電話，坐在椅子上對著外面高傲道：“讓人進來吧。”
隨著開門聲走進來的是她的學生，以及兩個檢察院的人。
周婉卿愣了愣神，本能促使她從椅子上坐直了后背，又慢慢的站起來……
在外面敲門的男人拘謹不安的開口解釋道：“老師，就是他們找您。”
周婉卿抿了抿嘴，沖他擺擺手：“你先出去。”
那個學生跟得到饒恕般趕緊跑路：“你們慢慢聊，我先出去了。”說著就跑了個無影無蹤。
周婉卿面對突然造訪的兩人，面露疑惑之色，還算沉得住氣，對兩人輕聲詢問道：“你們找我有事嗎？”
“周院長？”其中一位正氣凌然的女檢察官看了她眼，例行公事般掏出自己的證件，翻開讓她確認身份。
旋即就跟她說明來意：“我們接到實名舉報，說您存在學術侵占和濫用科研基金的行為。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什么？”周婉卿聽到自己要被請去喝茶，下意識往后退，敏銳的察覺到：“誰舉報我？”
“是喬念？”她咄咄逼人：“是她背后搞鬼，對不對？”
女檢察官義正言辭否決了她的猜測。
“我們無權泄露舉報人信息，但是我可以破例回到您這個問題，舉報您的人不姓喬。”
“不可能。”周婉卿不相信：“除了她，還有誰會舉報我。”
女檢察官道：“這就要問問您自己了！您如果不存在被舉報的行為，那就只有跟您有仇的人會誣告您。如果舉報的人舉報的內容屬實，那誰都可能舉報您。看您屬于哪種情況了。”
她問周婉卿：“周院長屬于哪種情況？”
周婉卿一時心里七上八下，張了張嘴，卻無法回答對方的問詢。她坐到今天的位子付出了許多，也做了許多灰色地帶的事情。她曾經利用過手里的人脈關系給人做過學籍，也曾經安排過學歷不夠的人的工作。
她知道自己身上有不少事兒。
但這些事兒在她看來不過是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正常會發生的事情…老虎就會吃掉羚羊，羚羊生下來就該被猛獸吃掉……
這叫自然規律不是麼？
她不過是遵循自然界的規律‘吃掉’羚羊，讓自己變成強壯的兇猛的動物。那些該死的羚羊敢舉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