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劍坐在椅子上,拼命晃了晃腦袋。
他要把剛剛腦海里冒出的那個“大逆不道”的想法給狠狠甩出去。
沈總兵可是個絕世好人。
怎么會拿刀砍自已的老師燕驚寒呢?
最多也就是切磋的時候,一刀把老師劈個灰頭土臉罷了吧?
顧劍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但是根本冷靜不下來!
激動。
太激動了!
顧劍覺得自已的眼光簡直絕了。
要是沒有自已當初在江城驚鴻一瞥。
這尊絕世殺神,能被龍淵武大提前鎖定嗎?
沒有我顧劍,那是根本不可能滴!
現在好了,鐵證如山。
單殺六階獸皇。
一人打穿滅城級獸潮。
這哪里是什么十七歲的天才。
這根本就是武神轉世!
只要老師今天親自出馬,把這尊大神請到龍淵武大當特聘導師。
那畫面,顧劍光是想想都覺得熱血沖腦。
“發財了?!?/p>
“龍淵武大這次要原地飛升了!”
顧劍在心里狂笑出聲。
什么八大名校?
在這尊十七歲的少年武神面前,全都是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之輩!
到時候,整個龍淵武大,都會在沈天的帶領下一飛沖天!
顧劍越想越美,嘴角瘋狂上揚,簡直比AK還要難壓。
甚至。
他的野心已經不局限于區區八大名校了。
只要沈導師在。
假以時日,就算是高高在上、壟斷龍國命脈的昆侖道院!
還有那個眼高于頂、目空一切的龍京道院!
照樣把他們踩在腳下!
“拳打昆侖敬老院,腳踢龍京幼兒園!”
嘶——
顧劍倒吸一口涼氣。
他感覺自已的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而這一切的蓋世之功,都屬于他這個慧眼識珠的絕世伯樂!
等到述職大會結束。
老師怎么也得獎勵自已一把絕世靈兵吧?
想到這里,顧劍得意洋洋地直起了腰板。
他整理好衣領后,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坐在斜側方的楚風。
天工司的天才?
呵呵。
此時的楚風,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椅子上,雙眼無神。
顧劍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傻了吧?”
“嚇尿了吧?”
“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p>
顧劍在心里盡情地鄙視著這個老對手。
他就喜歡看楚風這副三觀碎裂的滑稽模樣。
昨天在資源審批中心的時候,這家伙不是很狂嗎?
不是拍著胸脯吹噓,你們天工司發現了一個什么擁有金色精神之火的絕世天才嗎?
還大言不慚地說什么,古河大師要把司長的位置都讓給人家。
現在呢?
啞巴了?
你那個所謂的鑄兵奇才,今天怎么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八成是看到今天這種龍爭虎斗的大場面,嚇得躲在被窩里瑟瑟發抖了吧!
顧劍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
拿什么跟我們龍淵武大比!
拿什么跟臺上那位一人干翻六階獸皇的無敵殺神比!
顧劍驕傲地挺起胸膛。
他真想現在就站起來,指著楚風的鼻子大吼一句:時代變了,打鐵的!
我們龍淵武大的未來導師,才是這世上唯一的絕世天驕!
實際上。
顧劍猜對了一半。
楚風確實是被嚇傻了。
甚至可以說,楚風現在的精神狀態,比顧劍想象的還要糟糕一百倍。
他快瘋了!
但根本不是顧劍以為的那樣。
現在他滿腦子只有三個字!
什么鬼?!
什么鬼?。。?/p>
“這他媽到底是個什么鬼?。。?!”
楚風在心里瘋狂地咆哮。
就在剛剛,天玄司主管大聲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
楚風感覺自已的天靈蓋都被人掀開,把他大腦褶皺都撫平了!
沈天?
江城總兵沈天?!
他認識的沈天,不是那個天生擁有純金色精神之火。
揮手之間,就練成了一把極品靈兵!
不是那個萬年難遇的鑄兵奇才嗎!
可在這群人嘴里,沈天變成了粗鄙的武夫!
而且還是最莽的那種!
把一個連六階武者雷萬山都搞不定的無限復活獸潮,給硬生生殺穿了?!
還順手把一頭六階獸皇給宰了?!
這特么合理嗎?。?!
楚風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旁邊的顧劍正樂不可支。
他看著楚風渾身發抖、滿臉蒼白呆滯的模樣,心里爽到了極點。
周玄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他微微偏過頭,用余光瞥了一眼后方的動靜。
看著那個平日里眼高于頂、誰都不放在眼里的天工司天才。
此刻像一條失去夢想的咸魚一樣癱在座位上,面如死灰。
周玄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舒爽。
甚至還有淡淡的可憐。
是該給這些長期不問世事、眼高于頂的精神念師,上一點小小的震撼了。
希望你人沒事。
周玄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
想當年,本巡察使第一次去江城的時候也是這樣。
他有些惡趣味地想著。
你猜,我堂堂天運府巡察使,去了一趟江城,為什么要把沈天當成親大爺一樣供著?
你猜,我為什么昨天拼了老命,也要硬著頭皮,頂著古河大師的臭脾氣,帶沈天來你們天工司升級武器?
你猜,為什么沈天年紀輕輕,才十七歲的年紀,就滿身的S級裝備?
你猜,為什么即便是最頂尖的S級裝備,都不夠沈天用,要把它升級成靈兵?!
真相一直都在細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