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不見了?
回想起芳華經歷的種種,蕭般若眸中泛起戾氣。
她目光幽幽,雙眸之中露出兇光。
“你的孩子不見了?”
婦人連連點頭,瞧見蕭般若眼里的狐疑,連忙解釋。
“夫人若是不信的話我可以帶夫人去我家看看!”
“不僅如此,我家中鄰居也知曉我家情況也都可以帶著夫人去詢問一番,我孩子才五歲,說話都不算利索,那些賊人將我兒擄走到底為何!”
婦人聲音嘶啞,滿臉痛苦。
蕭般若看在眼里,終究是于心不忍。
她領著婦人朝著牧云祁走去,將了解到的情況如實告知。
牧云祁聞言,漆黑瞳眸中藏著銳利鋒芒。
莫不是所有事情都重演一遍?
“先回去?!?/p>
兩人帶著婦人回到屋內。
整個屋內氣壓極低,聽著婦人哭訴所有發生的細節,最后哭的泣不成聲,直接暈了過去。
牧家三位親信也是于心不忍,面色難看。
“竟然又有這般殘忍的事情?”
“這些流寇還真是不做人了!”
見識過流寇折磨人的手段,任憑是誰被擄走,都讓人心寒。
尤其想起那滿地白骨,一個五歲的孩童落入他們口中,應當是何種慘狀?
不管是誰,都難免倒吸一口涼氣。
“牧禹,牧樾,你們二人帶人去幾個流寇據點好好盤查,看看到底是哪伙人帶走了這個孩子?”
“牧鈞,你隨同我一起,去現場看看?!?/p>
三人應下,兩人離開。
蕭般若眼眸微閃,眸中復雜,意味深長。
“我要隨你們一起前往?!?/p>
牧云祁蹙眉,原本并不情愿,但看著蕭般若如此固執的目光,終究是泄下氣來。
他答應了。
與婦人說過后,便領著幾人回家。
婦人家住的不遠,就在距離縣衙幾條街的位置。
進入巷子口,周圍變得破舊不堪,四下里寂靜,聽不到任何動靜。
蕭般若眉頭輕蹙,愈發覺得奇怪。
“為何這周圍如此安靜?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都是如此?!?/p>
“眾多百姓全在自己家,難道家中都囤積了糧食?不然,都靠什么生存?”
這個問題在她心中縈繞了許久。
從過來的第一天,其實就能看到端倪。
每家每戶都足不出戶,緊閉著房門,似乎是在防備著什么。
再過來之后就能知道這邊流寇盛行,所以防備著流寇也是完全能理解的事。
但是如若是這個樣子,百姓的生活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選擇。
婦人聞言,神色復雜。
她輕嘆了口氣后:“此事等到了屋里之后,我來回答夫人吧!”
“到時候夫人就知道是什么情況了?!?/p>
蕭般若眉心一緊,倒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如此懸念。
不過她也沒再追問。
幾人在小巷子里彎彎繞繞許久,這才停在一間屋子外面。
婦人滿臉慚愧:“這就是我的家了。”
眼前的房屋殘破,風雨飄搖,眼前的門嘎吱嘎吱作響,想要進去甚至毫不費力。
瞧著蕭般若幾人臉色,婦人走上前來,將門打開,面露羞愧。
“家中破舊,本不應該讓大人和夫人來這里待著?!?/p>
牧云祁跟著走了進去:“無礙,百姓之苦同樣也是官府失職,怪不得你們?!?/p>
婦人頷首,領著牧云祁往屋里去。
蕭般若緊隨而入,目光在院子里掃視一圈。
婦人家中雖然貧寒,但能看出是個十分愛干凈之人,家中收拾的非常整潔,干凈簡樸。
而院子里各種小玩意,與土墻上留下的痕跡,不難看去,這家確實是有孩童住過。
見牧云祁走入屋內,蕭般若朝著院墻邊走去。
歲寧跟在身后,雙眸之中滿是疑惑。
她跟著湊在蕭般若身后,眨巴眨巴眼睛,瞧著眼前的墻面。
歲寧試探道:“夫人是懷疑這家沒有小孩嗎?”
“我瞧著這地上還有各種兒童畫的痕跡,似乎是孩子畫出來的?!?/p>
蕭般若沒說話,只是細細的瞧著這墻面上的痕跡,大多都是風吹雨打留下的,除此之外,并無其他痕跡。
蕭般若收回目光,神色也因此變得平靜了不少。
“單純從這些事情上面來,倒能看出這家有個孩子?!?/p>
蕭般若輕輕敲敲歲寧腦袋,眸中笑意更深:“我想知道的是,那些人是通過何等方式來到這里,將孩子帶走的?”
歲寧追問:“奴婢愚鈍,方才什么也沒看出來,夫人可看出來了什么?”
蕭般若沉默片刻,淡淡搖頭。
只是那雙眸中光芒暗淡,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回到屋內,便聽見婦人在與牧云祁說些什么。
“這些都是我家孩子喜歡的東西,尋常他一個人在家,我終究是不太放心,便都放去鄰居家里,讓他幫著照顧?!?/p>
“可今日這孩子哭鬧著不愿起來,府中事情又著急,無奈之下,我只能留了些吃食在家,讓孩子自己在家待著,沒想到竟然出了事?!?/p>
婦人淚眼婆娑,傷心欲絕。
蕭般若緩緩走了進來,神色凝重。
她眼眸微瞇,揚聲問道:“不知可有孩子的生辰八字,可否與我說上一二?”
婦人聞言,有些恍惚。
反應過來后,她連連點頭:“有的有的!”
說罷,便從屋里木桌抽屜里取出生辰八字,遞給蕭般若:“夫人要這可是……”
未等說完,便聽牧云祁將話題引了過去。
他自然明白蕭般若要做什么,便接了話題過去:“方才你說要告知我們,為何百姓足不出戶,卻能活著?不知可否說上一說?”
婦人聞言,連忙點頭,意識自然被牧云祁給引了過去,倒也沒有再注意蕭般若那邊。
“此事我一句兩句話說不清,不如直接將人喊過來告訴大人?!?/p>
說罷,她急匆匆跑了出去。
蕭般若睨了眼,便見牧鈞跟了出去。
不一會兒,便先行回來。
“那婦人在每家每戶門口敲門,三短兩長?!?/p>
聞言,牧云祁銳利雙眸微微瞇起,眉宇緊皺,似乎有所不妥。
難道這就是這些人足不出戶的秘密?
還未等到婦人回來,便見一旁正在卜卦的蕭般若眉頭緊蹙,臉色不寧。
許久,她猛地睜開雙眸,臉上慌張惶恐。
“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