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相對視間,直到......
螭龍的低吼如同悶雷,在這空曠的地下空間內(nèi)猛然炸響!
嘶吼當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和威脅,身軀低俯,似是隨時要向那在水銀河流當中沉浮的龍頭巨龜撲去。
而在它的怒吼聲落下后,巨龜那碩大的龍頭緩緩轉(zhuǎn)動,淡黃色的豎瞳從陳遠身上移開,轉(zhuǎn)而與另一邊的螭龍遙遙相對。
它的目光不再平靜,而是帶上憤怒的發(fā)出一陣沙啞的嘶吼:
“哈吼——!!!”
聲音并不算高亢,但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仿佛是受到了挑釁后發(fā)狂的兇獸一般!
沉悶而沙啞的嘶吼聲震得空氣似乎都沉重了幾分,連那緩緩流淌的水銀河面,在它的嘶吼當中都泛起了更為劇烈的漣漪。
而螭龍見此也毫不示弱,前爪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抓在河岸的邊緣,巨大的腳爪扣在邊緣的石墻上,甚至都抓裂了石面的邊緣處!
而它昂起頭顱,張開血盆大口,露出一口尖銳的牙齒,喉嚨里滾動著更加高亢且充滿威脅的嘶吼。
此刻螭龍完全的展現(xiàn)出了它兇獸的一面,將周身那股蠻荒兇戾的氣息毫不保留地釋放出來!
陳遠看著也感到一陣心驚肉跳,不敢相信當初秦始皇派遣它攻入敵軍的時候,面對著它的敵人,該是有多么的恐懼與絕望!
兩個巨獸仿佛誰也不服誰一般對著對方一陣嘶吼咆哮,震的整個空間都不斷響起回音。
空氣似乎都變得粘稠起來,彌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緊張氛圍。
水銀河流的流動聲,仿佛更讓局勢變得緊張起來。
一個看著似乎是下一秒就將從岸上朝著水中撲殺而去,而另一個也絲毫不示弱一般,像是隨時準備爬上去和岸上的家伙大干一場。
陳遠站在岸邊,手持傳國玉璽,清晰地感受到了這兩頭巨獸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他毫不懷疑,只要一個導火索,這兩頭兇獸,立刻就會在這片千年寂靜之地,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搏殺!
直播間里,彈幕再次陷入了短暫的停滯,所有人才剛震驚于水下居然還有著這樣的一個大家伙,但現(xiàn)在卻又變成了這突如其來的對峙。
兩者仿佛是生死大敵一般望著彼此,那巨大的龍頭巨龜,那猙獰咆哮的螭龍,這畫面帶來的沖擊力實在是太過強烈。
“臥槽!臥槽!!!”
“這是打起啊?!”
“這烏龜什么來頭啊!龍頭的烏龜,還這么大?是烏龜出了軌?還是神龍劈了腿?”
“你這么說我倒是想起一個東西,還真就是龍的兒子!”
“臥槽,你說的不會是龍生九子當中的第六個兒子龍龜赑屃吧?”
“龍龜!赑屃!霸下!”
“螭龍也是鎮(zhèn)墓獸!但看來這是一山不容二虎啊!要打一架分出勝負啊!”
“既分勝負!也決生死!誰死誰被吃!”
“算了吧!都互相給個面子!都是神話當中的生物啊!死了哪一個都可能是滅絕了!遠哥你快勸架吧!不然分了勝負就得死一個,就算沒分勝負,打起來這里也要被拆了!”
“勸個屁!這可是神獸打架!怎么勸?拿命去勸嗎?”
“傳國玉璽啊!剛才不就震住螭龍還叫出來了赑屃嗎?再試試壓制住兩方別讓它們打架。”
陳遠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不能讓它們打起來。
螭龍或許能贏,但這巨龜一看就防御力驚人,又背負著神秘石棺,打起來后果難料。
更重要的是,下水干起來螭龍絕對落入下風,還不知道水銀對它的影響如何。
但如果在岸上干起來,也會破壞這陵墓核心,那些精美的建筑群。
誰死誰傷了,都是莫大的損失,可能現(xiàn)在它們都是它們這個種類唯一還活著的物種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緊張,看了看手中的傳國玉璽,旋即將其舉起呵道:
“都給朕停下!”
他用的秦語,現(xiàn)在他也期望與這頭龍龜一樣的東西能聽懂他話語當中的意思。
畢竟剛才他都能聽出自已的意思是讓他出來,現(xiàn)在應該還是能聽懂的。
一聲呵斥從他的嘴中道出,手持傳國玉璽的他,此刻仿佛真的是能號令天下,鎮(zhèn)壓一切的帝皇一般!
剛還在緊張對峙的兩頭神獸都忽的一停,同時轉(zhuǎn)頭看向了不怒自威的陳遠。
在兩獸對視一眼互相瞪了一眼后,兩獸都同時的沉寂了下來,微微低著頭向著陳遠表達臣服。
陳遠看到這一幕也是一頓,倒是想過有用,但沒想到過這么有用。
不過看著兩獸將周身的兇戾氣息都收斂了不少,他還是松了口氣的,是真怕它們直接干起來。
眼神復雜的看著巨龜,特別是在他背上背負著的,那個顯眼的被鐵索死死的固定在他背上的石棺。
系統(tǒng)的目標標記和面前的龍頭巨龜重疊,如果他沒猜錯的話,被固定在龍龜背上的這個石棺,就是他這次任務的目標了!
畢竟,總不可能指引的最終目標是這頭龍龜吧?
“汝!上來!”
陳遠目光冷峻的看著龍龜,嘴里再次用萬物之聲翻譯出秦朝的語氣對著巨龜不怒自威的說道。
剛才還和螭龍在對峙當中都不落下風的龍龜,在聽到陳遠的話后都不由得龜殼一抖。
看著一旁眼中帶著幸災樂禍的螭龍,它的眼里閃過一絲的怒意,但最終移向那手持玉璽,展露出不怒自威氣勢的陳遠的時候,還是瞬間老實了下來,旋即朝著陳遠這邊的岸上緩緩游動。
身上那副被鎖鏈鎖在它背上的棺槨,在它往岸上爬的時候晃動了起來,整個鎖鏈在空曠的空間當中嘩嘩作響。
陳遠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的那一只“玄武”,雖然也不像是玄武就是了。
那玩意可沒有智商,反倒是兇殘的一匹,還追著自已干,也就好在是貼臉鎖住了龜殼套在里面,不然給自已一口,或許當初自已就嗝屁在哪里了。
不過即便是現(xiàn)在想起當時的一幕,也讓陳遠有些心慌,連帶著看著面前的龍頭巨龜,都帶上了幾分緊張的心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