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教授......”
“不能等了!要去就抓緊時間!趁著寒潮還沒來!我們直接進入“魔鬼海”仔細的搜索一遍!總會有雪龍號探索隊的蹤跡的!”
他眼神堅定,宛若已經徹底的相信了陳遠所說的話,在那片海域的冰層之上,還有雪龍號的幸存者在等待著救援一般。
“可是......”
王林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還可是什么!難道你不相信他們還活著嗎!?難道要放棄他們嗎?。俊?/p>
“我......”
王林超欲言又止,劉教授接著看向陳遠說道:“陳專家在這里!他來充當安全顧問!還有什么好猶豫的?哪怕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要去嘗試一下不是嗎???”
王林超看向陳遠,眼里依舊滿是擔憂和遲疑。
陳遠看到他眼神當中那最后的遲疑當即開口道:“王站長,我來到這里的目的,除了救援雪龍號的科研人員以外,也是為了探索南極,想要了解到雪龍號最后的監控視頻里出現的那東西到底是什么!”
“當然我也不會親自拿自已的生命開玩笑!如果沒有自保的能力,我也不會提出這個請求,所以也請各位相信我一次!”
看著陳遠眼中那股決然的自信,王林超沉默了許久,最終,他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
王林超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既然陳專家決定了,那我秦嶺站全力配合您的行動!我馬上安排人給破浪號做補給和檢查!加裝最強的抗冰設備和應急通訊系統!另外,我會讓站里的氣象團隊二十四小時盯著那片海域,只要有風向變動就第一時間告知!”
“陳專家,我馬上去組織一批新的探險隊成員,保證行動過程當中聽從你的指揮!”
陳遠聽到這話卻是趕忙搖頭說道:“不用,這次行動,我自已去就行了。”
“什么?。窟@絕對不行!南極的情況不一樣!這次的行動必須要讓人帶著你一起去!”
“我一個人去,能保證自已的安全,但帶著人,要是發生什么情況,我可能沒辦法保證其他人的安全?!?/p>
“可是就你一個人的話,船只的駕駛和航線怎么辦?那魔鬼海的情況特別復雜,有我們的隊員帶隊的話......”
“就我自已去就行了!放心吧!給我一艘單人可以駕駛的小船就行了,不然目標太大可能會驚動之前的那怪物,至于航線就更簡單了,給我一份地圖,而且我進入那片區域后還會以直播的形式進行探索,真要分不清的時候你們在我的直播內給我指引一下就行了。”
“???直播?”
“可是那片區域的信號問題很難傳輸出來?。∧粗辈タ赡懿粫行盘柕?.....”
在場的人都是一陣驚疑,旋即滿是質問。
“關于這一點你們就放心吧,我有辦法的。”
“這......”
見陳遠一副篤定的樣子,王林超想到什么,旋即沒再追問下去。
“好!那我馬上去給你準備行動的船隊!我會讓人帶你先過去,然后在外圍等著你帶來的好消息!”
“那就謝謝王站長了?!?/p>
王林超下去了,去安排船只和人員了,房間內的眾人都眼神復雜的看著陳遠。
他們從沒有想過陳遠真的會想要進入那片“死亡之海”,還是在南極極端天氣爆發的前夕......
陳教授也在此刻開口說道:“陳專家!我這次要跟你一起進去!”
陳遠看著他嘆了口氣,旋即搖頭道:“陳教授,很抱歉,我真的不能帶著您進去,我得對您負責,進去后也只能顧得上自已,能保證自身的安全罷了,帶上您我無法保證您的安全!所以不行?!?/p>
“我不需要你負責!你讓我跟著你進去就好!我也想一起去尋找他們!”
他的眼睛都有些泛紅,看上去顯得格外激動。
“陳專家!你冷靜一點!我這次進去是去尋找他們!真要帶著您到時候就算沒有遇到危險也不方便。”
他依舊是沉著臉,目光有著執拗的看著陳遠。
陳遠也只能扯出這個理由來盡量的安撫這位老人,看他現在的樣子甚至是有些入魔了。
也可以看出他現在的情況是壓根不在意自已的生命了,只是想要找到雪龍號的那些失蹤的科考隊成員。
哪怕陳遠這么說著,但其實自已的心里都有些沒底。
說出的話也只是安撫他們罷了,讓他們的心里存在一絲的希望,這樣也方便自已的行動,可以說是在騙他們也不為過。
雖然這樣說很殘忍,但其實陳遠的心里都不覺得那群科考隊的成員還有多大生還的希望......
在南極失聯整整四天時間,別說是人了,就是與大部隊脫離的本土生物企鵝可能都沒辦法生存下來。
“陳教授,你就在基站里等著吧,到時候有什么消息也能馬上收到的?!?/p>
“對啊,陳專家不是還要開直播嗎?你先別急?!?/p>
“您這么大歲數了,可不能這么冒險??!”
“陳先生都說了,您安心等著就是了,放心吧,要相信陳遠先生!”
隨著房間內一群人的勸解,他的想法似乎才有了些許的松動。
“老陳啊!不是我說你,這么大把年紀了給小陳專家添什么亂?你跟著去只會給小陳專家帶來拖累,還是老老實實地待在站點里吧!”
“就是,再說了小陳專家不都說了會開直播嗎?到時候遇到什么問題我們還能幫忙想想辦法,總比你跟著進去添麻煩來的好吧?別人一邊找人還得一邊看著你那顧得過來?”
坐在陳教授身旁的兩個和他年紀相仿的老者開口,陳遠還記得之前王林超介紹過,這兩位也是在南極奉獻多年的考察專家。
雖然他們研究的方向有所偏差,但都在這里待了幾十年了,都已經處成老兄弟了。
隨著他們二老的開口,陳教授似乎在一瞬間又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癱坐在椅子上,從嘴里發出一陣陣的嘆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