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即便他已經陷入了癲狂,但身軀只是一個載體,靈魂才是最讓人值得尊敬的存在!
陳遠此刻也不再猶豫,手腕一抖,七星龍淵劍發出一聲清越激昂的劍鳴出鞘,帶著一道璀璨冰冷的寒光,如同跨越了千年時光的裁決,決絕地刺向那被束縛的,曾經名為“嬴政”的軀殼!
劍光如水,映照著地宮永恒的幽暗,也映照著陳遠那肅然起敬的眼眸。
“恭送始皇!?。 ?/p>
“錚!”
......
【叮!購買高溫溶液成功!扣除神話點X500!】
看著徐徐燃燒的火焰,陳遠陷入了沉默,直到火焰當中的人影逐漸化為灰燼,他才默默的看向了螭龍和赑屃。
兩獸在剛才已經蘇醒,他們也只是默默的看著,并未發出疑問,好似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結局。
當地上的最后一抹耀眼的火焰熄滅,陳遠才終于開口。
“空嗡!”(我要走了,螭龍,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嗎?離開陵墓,去到外面?)
螭龍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看著那堆發黑的地面出神,直到良久之后,才轉頭看著陳遠輕輕的搖了搖頭。
“翁翁空!”(我的使命就是為始皇守陵,所以,我哪里也不會去。)
陳遠抿了抿嘴卻也沒說什么,旋即看向了赑屃。
依稀記得,系統的分析說過,它不能離開這里,離開特定環境可能會導致其迅速衰亡。
它的身體早就適應了這里,這也是古時候那些方士培養它想要達到的效果。
陳遠有些不忍,但卻無可奈何。
好死不如賴活著,陳遠也不想這只存活了幾千年的神話生物死亡,那么也只有讓他接受被人定下的“命運”。
“嗚嗚昂!”(我要離開了)
他對著赑屃說道,赑屃只是看著他,輕輕的點頭,旋即撐起龐大的身子,朝著那條璀璨的銀河爬去。
到達水岸邊,它回頭又多看了螭龍和陳遠一眼,旋即粗壯的前肢一用力,整個身軀朝著水銀河流當中墜去。
“碰轟......”
整個平靜的水面頓時發出巨響,整個水面泛起一層層浪紋,它的身軀沉入銀色的河流當中,最終卻再也沒浮起。
陳遠是有些擔心它的,雖然傷口已經止住了血,但那些血淋淋的傷口,接觸到水銀,讓水銀滲入身體或許會帶來巨大的危險。
“系統,赑屃這樣接觸水銀不會有事吧?”
【宿主請放心,赑屃被秦朝的方士用秘法從幼年期培育,早已習慣水銀,體內的血液當中蘊含著大量的水銀,因此水銀并不會對其造成影響!】
聽到系統的解釋,陳遠心中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
最后望了一眼赑屃沉沒的水銀河面,那銀色的波濤漸漸歸于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夢,他卻感覺一陣唏噓。
這位背負地宮,守護帝陵數千年的神獸,終究選擇了回歸它的“河流”,繼續它漫長而孤寂的使命。
只是這一次,它背上背負的不再是什么千古一帝,而是一副空棺......
陳遠收回目光,轉向一旁的螭龍。
螭龍巨大的頭顱低垂,僅剩的左眼望著始皇消失的那片焦黑地面,眼中流露出復雜難明的情緒,有悲傷,有釋然,或許還有一絲解脫。
它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如同風箱般的嗚咽,最終緩緩轉過身,拖著顯得異常疲憊的龐大身軀,一步一步,沉重卻又顯得有幾分虛浮的朝著那片仿造的咸陽宮縮影方向爬去。
它的身影逐漸融入幽暗的光線中,最終在一片建筑前停下,最后臥了下去,與那些宮殿模型,與這永恒的帝陵融為一體,繼續它守護者的漫長時光。
“再見了,螭龍,再見了,赑屃。”
陳遠在心中默念,對著螭龍消失的方向,也對著那平靜的水銀河,深深的看了一眼。
兩千年的光陰,滄海桑田,外界日新月異,但螭龍也向陳遠證明了不是所有東西都會變的,起碼它的忠誠不會變。
不過那位始皇卻變了,變得不再渴望那長生,而是在兩千年后的今天選擇了維持帝王最后的尊嚴。
只有赑屃,它的選擇更傾向于無可奈何,哪怕陳遠想要更改,卻也只是有心無力。
此刻的陳遠感到有些身心俱疲,這次的任務也算是暫時的告一段落。
見證了這些神奇生物,讓他感到震撼,也見到了傳說中的那位帝王,雖然已經物是人非......
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進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但好在時間還是充裕的,檢查了一番背后的氧氣罐里有足夠的氧氣讓他返程。
是時候返回地面了。
他最后掃視了一眼這片恢弘而詭異的地宮,目光掃過那些燃燒千年的燭火,掃過那些精美宏觀的微縮建筑群,掃過上方的星光點點。
這里滿是奇跡,但這些奇跡都是人為打造的,并非巧奪天工。
但并非所有的奇跡都值得讓人稱贊,就好比赑屃......
緊了緊手中的七星龍淵劍,這才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徑,朝著地宮外圍走去。
腳步踏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空曠的回響。
四周的幽光和人魚燭的火焰將他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更添幾分孤寂。
他繼續前行,很快又回到了最開始看見的建筑群前。
高大的宮墻,巍峨的宮殿,縱橫的街道,整齊的里坊......
雖然只是模型,但其規模之宏大,細節之精致,依舊讓人仿佛置身于兩千年前的時代一般。
之前只是匆匆一瞥,此刻準備返程,他的好奇心也再次的涌了上來。
陳遠站在那道一米多高的“城墻”外,看著里面精致的亭臺樓閣,尤其是最中心區域,那幾座明顯比其他建筑更加高大,顯得華麗壯觀的宮殿。
在四周人魚燭幽藍色光暈的映照下,閃爍著一種非同尋常的,淡黃色的光澤,與城內外圍這些灰撲撲的陶制或石制建筑相比顯得截然不同。
陳遠的眼里此刻滿是好奇,秦朝的皇宮究竟是什么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