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顧云挑眉,淡漠瞥了上官知月一眼:“快不快難道你不知道?”
“你……”
上官知月俏臉微紅,隨后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這很正常,我也聽說過……”
她強自鎮定地聳了聳看似優雅實則僵硬的香肩,目光游離,好像也很漠不關心:“狀態起伏很正常,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嘲笑你的?!?/p>
“席次努力就行?!?/p>
說完,她還微微抬了抬下巴,注視著顧云。
空氣瞬間凝滯。
水簾外潺潺的流水聲變得異常遙遠,洞內只剩下血液沖上耳鼓的嗡鳴,以及上官知月自已強裝鎮定卻根本無法抑制的急促心跳聲。
從始至終,顧云沒有說話。
他甚至沒有動。
只是那雙幽邃如同星空黑洞的眸子,靜靜地鎖在她臉上。
那目光深沉得可怕,沒有絲毫的慍怒,也沒有預想中被揭短的窘迫,只有一種洞悉一切的、近乎悲憫的平靜。
靜靜看了她幾息,卻讓上官知月感覺好像沉淪在一個無比漫長的紀元之中。她幾乎能聽到自已骨節因過分用力攥緊而發出的、細微的咯吱聲。就在她以為這令人窒息的死寂會將她徹底吞噬時——
顧云忽地,極輕、極淡地笑了一聲。
不是冷笑,也不含嘲諷。那笑意太淺,只微微牽動了唇角,像夜空中驟然亮起又即刻湮滅的遙遠流星,快得讓上官知月疑心是否是自已瀕臨崩潰前的幻覺。
顧云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掠過上官知月走向雪千年。
“千年,我們走吧?!?/p>
言罷,他便極其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雪千年那微涼的小手。
上官知月的話語任憑哪一個男人都難以忍受,不來一火包可能很難釋放。
但是顧云剛剛抽了一根靜心香煙,所以現在他就是世界上最冷靜的西格瑪男人,沒有任何的欲望,就算把上官知月脫光光送到他床上,他也能夠做到無動于衷。
當然,如果真的脫了,那就另當別論。
另一邊,被顧云牽住柔荑的雪千年嬌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口中不禁呢喃一聲。
“主人~”
她沒想到這份溫柔竟然是她能享受到的,她還僅僅只是一個侍女啊,顧云可還沒有正式改變她的身份。
同時看了眼一旁的上官知月,她的眼中是愧疚,可落在上官知月心中就變成了挑釁。
“拽什么啊?。?!”
看著雪千年跟隨顧云離開的背影,上官知月心中酸溜溜的。
但隨后還是壓下心中的委屈,現在的情況都是她親自挑的,要是怪她也只能怪自已愚蠢至極。
可是話已出口,便不可能更改。
她上官知月絕不后悔??!
“等等!!”
盡管心煩意亂,但她還是急忙追上去問道:“輕煙和紫衣呢?你把她們弄哪里去了?”
顧云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意味的話語:“你放心,她們現在安全的很,只是剛剛施展了那么恐怖的合擊絕技,讓我很是享受,現在自然是需要好好恢復一番?!?/p>
他的聲音微微揚起:“你不必這般擔憂她們,從此之后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何苦這般在意?”
話音落下,他與雪千年的身影已然化作兩道白色流光,沖出了水簾。
徒留上官知月一人在空曠的洞穴之中,神情恍惚。
“兩個世界……”
“兩個……世界……”
她喃喃自語,反復咀嚼著這四個字,最后還是咬著牙追了上去。
“兩個世界就兩個世界,混蛋,輕煙可是我最好的閨蜜,怎么可能因為你三言兩語就棄我而去!”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混蛋究竟能怎么辦,看我到時候怎么把你背后那些事情全都抖出來!”
……
“又跟上來做什么?”
斬天神劍的劍鋒在流云間拉出刺目的銀芒,冰冷的罡風呼嘯著撕扯著幾人的衣袍。
顧云懶散地仰面躺著,后腦枕著觸感微涼卻細膩的絕佳枕墊——雪千年那雙筆直修長的雪白大腿。
他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疏離:“你我已經一刀兩斷,上官小姐,這古之大陸天高地闊,你應該去找你的機緣,何苦繼續跟在在下的身邊?”
“混蛋,誰要跟在你的身邊,我是來找輕煙和紫衣的,你到底把她們藏到哪里去了?把她們還給我?。 ?/p>
“我都已經說過了,他們現在很安全,只是需要休息……”
他微微側了側頭,下巴蹭過雪千年隔著紗裙的大腿肌膚,引起極細微的波瀾。
清甜的香氣從花叢之中傳來,讓顧云忍不住又嗅了嗅。
“你一個外人,就不用操心太多了?!?/p>
“那我不管,反正我在這古之大陸也就輕煙一個熟人了,她不在我也懶得去別的地方?!?/p>
上官知月也耍起了無賴,就好像不見到方輕煙她就誓不罷休。
顧云眼眸微微睜開,嘴角輕輕勾起笑意:“你真想要見她們?”
上官知月心中莫名涌出一絲不好的感覺。
“你、你對她們做了什么?!”